縣令十分喜歡他識趣,又笑著說了些場面話,然后轉(zhuǎn)向王智:“你這混賬,犯下滔天大禍,還想栽贓旁人!來人啊!將他捆起來丟進大牢,擇日斬首!”眼睛轉(zhuǎn)向梅花,冰冷道:“助紂為虐,攆出城去,削其發(fā),毀其容!”“唔!”梅花頓時就瞪大眼睛,奮力的嘶吼起來。奈何她的手腳被捆住,嘴巴也被堵住,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旁邊的王智也不遑多讓,眼神中流露出恐懼。本以為縣令能夠救他,沒想到縣令認慫這般快,都沒有和柳穗對上,直接就他給棄了!甚至怕牽連到自己,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他!王智恨的眼睛都紅了,但是在場沒有人為他開口??h令轉(zhuǎn)向柳穗和程四,問道:“諸位對這個結(jié)果滿意嗎?”程四也看向柳穗。衙門外竊竊私語的聲音全都消失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穗的身上,似乎等她決斷。柳穗眼簾微抬,目光直視縣令:“滿意極了?!笨h令從柳穗的目光中瞧出了一絲殺意,渾身汗毛倒豎,精神緊繃起來。這柳三娘……柳穗淡淡道:“既然縣令大人已經(jīng)還王廉清白,那從王家拿走的東西,也該還了吧。”眾人頓時八卦起來?!翱h令拿了王家的東西?是什么?”“廢話!王家除了銀子還能有什么!”“廝!這樣說起來王廉被抓起來這件事該不會……”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,看著縣令的目光都透著了然。縣令臉皮直抽搐,又擔(dān)心柳穗真的把最后一層遮羞布給扯了,什么話都講出來,立刻咬牙道:“本官也是受了王智蒙蔽!現(xiàn)在就派人將東西給王家送回去。”柳穗翹了翹唇角,不怎么走心的夸了一句:“縣令大人高義?!绷朕D(zhuǎn)頭看向外頭的百姓們,又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:“今日辛苦諸位跟我跑這一趟了!多謝多謝!”說完就拜。王廉身上還帶著傷,但是看到柳穗的動作,毫不猶豫轉(zhuǎn)身也拜了下去。門口的百姓們瞧著兩個人的態(tài)度,心中無端也生出些豪情來。離得近的,立刻就伸手去扶柳穗。一雙雙粗糙的大掌將柳穗給托起來,壓根沒有人去管落下的縣令。在這一刻,柳穗與她身后的縣衙,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鴻溝給分離開。一直默默旁觀的程四瞧見這一幕,若有所思??h令同樣瞧見了這一幕,臉色陰沉,等柳穗轉(zhuǎn)過身,又強自擠出一副笑臉,扭曲的不成樣子,看的滲人。柳穗含笑道:“既然此間事了,那我們就先走了。”她伸手要去攙扶王廉,程四先她一步,直接將王廉架起來就往外走。柳穗愣了一下,笑起來,追了出去。人群隨著他們的靠近自發(fā)的分開,讓開一條道路出來。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跟著他們往外走。聲勢之大,讓留下縣衙內(nèi)的縣令膽寒。他面沉如水,看著眾人消失的方向,咬牙道:“此女必成我心腹大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