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封柳穗為太子妃的圣旨到柳家之前,皇帝先賞了柳穗一座宅院。
三進(jìn)三出,曲水流觴,
這座宅子地處偏僻,是皇家私宅,周圍沒有人煙,將這里交給柳穗,也是如柳穗的愿,盡量將“柳穗就是太子妃”一事控制在最少人知道的范圍內(nèi)。
柳家也看好了日子,準(zhǔn)備搬家。
這么大的動(dòng)靜自然瞞不過福祿巷的街坊們。
“柳夫人,你們這是要搬家?”
對門的王夫人帶著一眾花紅柳玉的夫人們上門堵人,一雙雙眼睛好奇的看向院內(nèi)熱火朝天的景況。
大柳氏已經(jīng)被柳穗囑咐過了,在外人面前不得泄漏閨女的身份,這會(huì)就故意板著臉,做出一副難堪的樣子。
“唉,京城這房租實(shí)在是太貴了,我們小門小戶的可住不起!不搬就得被掃地出門了。”
王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房租貴?
這是什么理由!
這院子不是程四爺,也就是太子殿下賞給柳三娘的嗎?怎么還有租金?難道他們誤會(huì)柳三娘和太子殿下的關(guān)系了?
不應(yīng)該?。?/p>
她左右看看,眾位夫人都是滿臉迷茫。
前陣子還聽說柳三娘入宮參加了賞花宴,皇后娘娘對她十分和善,還領(lǐng)著她去看了太后娘娘!
這怎么看都是圣眷正濃。
王夫人在一眾姐妹們的眼神示意下上前,拉著大柳氏一副親親熱熱的樣子詢問:“老夫人,這程四爺一貫大方,而且還聽說與你家三娘交好,怎么還要租金?”
大柳氏眼睛一轉(zhuǎn),手拿帕子捂著眼睛嗚咽起來。
“什么大方,到如今連個(gè)面都沒露,唉,不說了,我這收拾東西呢!”
她做勢要送王夫人出去。
王夫人趕緊握住她的手腕:“老夫人,咱們也當(dāng)了好長時(shí)間的鄰居,如今你有難處,我也不能視而不見?!?/p>
說完就讓人去取了銀子來,一把塞在大柳氏的手里頭。
“這些你先拿著用,不夠在和我說?!?/p>
大柳氏都呆住了,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!
她捏了捏手里頭的銀子,確定是真貨,頓時(shí)笑的牙不見眼的,高高興興的將銀子收了,半點(diǎn)都不客氣。
然后……再次攆人。
“哎呀真是不好意思!王夫人,多謝你了,等我們新居收拾好,再請你上門做客!”
王夫人猝不及防,就被她推出了門,面前朱紅色的大門啪的一聲,關(guān)上了。
王夫人:“……”
倒霉玩意兒!
她甩了甩袖子,轉(zhuǎn)過身,周遭的夫人們?nèi)加蟻泶蚵牎?/p>
“姐姐!他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柳三娘真要走?”
“那位……殿下舍得讓她走?該不是倆人吵架了?”
“之前不是親熱得很?若是真的鬧掰了,那咱們這段時(shí)日與柳家往來沒人知道吧?”
……
王夫人被人拽著問了一通,耳邊嗡嗡作響,吵的頭疼,一把將她們甩開,斥道:“別吵了!”
喧鬧的人群在一瞬間立即安靜下來。
王夫人整了整衣服,而后才輕聲道:“柳老夫人說是什么租金交不起了,所以要搬走?!?/p>
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緊閉的大門,臉色微冷:“不過,咱們殿下可不是會(huì)在意這點(diǎn)租金的人。”
堂堂太子,怎么可能和人收什么租金?
“所以,殿下是和柳三娘吵架了?!?/p>
有人迫不及待接道:“那他們二人的親事是不是作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