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的親生女兒?
梁承嗣目光閃動,一瞬不眨的盯著小妮子。
那張已經(jīng)看了無數(shù)遍的面容此刻竟然分外眼熟。
眼睛像極了柳穗,眉骨,鼻子卻有幾分他的影子,頗為英氣。
他為什么沒能認出來呢?
柳穗也同樣震驚,眼睛在小妮子和梁承嗣之間來回轉(zhuǎn)動。
她也沒有想到,梁承嗣竟然真的是小妮子的父親!
她心頭茫然,一言不發(fā),整個大殿都陷入無言的寂靜。
為首的梁帝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轉(zhuǎn)動,終于反應過來,驚訝問道:“你們不知道?”
他震驚的都將手中的毛筆給扔了:“合著你們兩個還不知道小妮子的爹就是太子?”
這倆人當初是怎么生的孩子?眼睛一閉就生完了嗎?
梁承嗣沒搭理梁帝,目光終于移向了柳穗:“穗穗,六年前,真的是你?”
那時候他中了藥,意識模糊不清,身邊的侍衛(wèi)也都被人引開,意識里是一片混亂,連女人的臉都不記得,等再次醒過來,就被侍衛(wèi)找到,帶回了京城。
他有派人去尋找那晚的女子,卻一無所獲。
六年過去,混亂的一晚早就被他忘卻在記憶深處。
沒想到,兜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,身邊的人卻從來都是柳穗!
梁承嗣心頭震顫不已,有種迫不及待宣之于眾的欣喜。
他幾步上前,重重的將柳穗和小妮子都摟進了懷里。
柳穗的下巴被迫擱在他的肩膀,她垂下眼睫,幾息之后,伸手環(huán)住了梁承嗣的腰身。
小妮子尚且還不明白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,只覺得的好玩,笑聲咯咯,聽的人越發(fā)高興。
良久,梁帝終于看不過去,嫌棄道:“差不多行了,先談談正事!”
他掃了一眼梁承嗣,快速移開目光。
連自己親閨女都認不出來,這種玩意兒真的是他兒子?
梁帝微微嘆息,果真是苦了他的兒媳和小孫女了。
梁承嗣心緒難寧,左手柳穗,右手小妮子,將兩人牢牢拽在身邊,就是不肯撒手。
梁帝眼不見為凈,干脆說道:“如今證據(jù)確鑿,我已經(jīng)派人給越王送了信,請他回京城解釋?!?/p>
梁承嗣臉上笑容微斂,沉聲道:“就怕他不愿意。”
越王在封地呼風喚雨,儼然是土霸王,到了京城,天子腳下,要收斂脾性,且不說他愿不愿意低頭,就說這次的事情,如果真的確定是他所為,他必定明白,回京就是受罰。
梁承嗣眼神一閃。
越王司馬昭之心已經(jīng)是路人皆知,梁帝次召他回京,說不定是想要斬草除根。
他抬起眼眸,對上梁帝的眼神。
父子二人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心思。
梁帝略帶深意道:“越王去了封地多年,估計早就忘了京城的規(guī)矩,如果他回了京城,就讓他在京城多待些日子,好好學學規(guī)矩。”
“若是越王不愿意回京呢?!绷撼兴脝?。
梁帝輕笑,笑容發(fā)冷:“抗旨不遵,他的爵位怕是不想要了。既然如此,那就讓他收回來!”
他看向梁承嗣膝頭的小妮子,又如慈善的老太爺一樣,溫聲笑:“越王那片封地最為富饒,日后都給咱們小公主當嫁妝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