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寒將信件交給伙計,想了想,又將懷里的銀錢拿出了遞給他?!岸嘀x你幫忙,如今我也只有這些了,還請你多費心……”伙計也不好意思,上一次將人家的信件丟了,說不得耽誤了對方的大事,但是對方也沒有找自己的麻煩,反而還給他銀子。他將幾個銅板收好,拍著胸口保證:“您放心吧,這次我親眼盯著,保管把信送到柳氏驛站那邊去?!鼻f寒放心了,柳氏驛站雖然貴,但是從來沒有丟失過東西,信譽值得保證。他松了一口氣,正要離開,驛站外面卻忽然沖進來幾個衙役,其中還有幾個熟面孔,赫然是剛剛在縣衙里見過面的。莊寒心中浮現(xiàn)不好的預感,果然就瞧見這些人沖著自己過來?!按笕恕@是做什么?大人……”“帶走!”為首的衙役并不給他講話的機會,大手一揮,直接堵住莊寒的嘴,將人綁起來帶走。驛站內的小二嚇的瑟瑟發(fā)抖?!按笕?,小的什么都不知道!大人饒命!”衙役打量了他一番,問道:“他可曾讓你寄什么信件?”袖子里的信紙仿佛都快燒起來了,但是一想到懷里的那幾個銅子兒,小二又有了勇氣,拿人錢財,替人辦事,既然想要掙錢,自然也要擔風險。他眼睛一轉,喪著臉哭道:“上次他來讓我們給他寄一封信,但是信一直沒有回音,今天過來問問,才知道信件丟了,剛剛還在罵我呢……”為首的衙役神色微變。那封信為什么丟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大抵是出于那一點心虛,又或者是覺得面前這個怕的只會哭的小二不敢隱瞞自己,所以他只簡單問了一句便帶著莊寒回衙門了。小二望著他們的背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擦了擦臉上的冷汗,然后將門關了,偷偷從驛站后門溜了出去。柳氏驛站與官家的驛站相距并不遠,小二很快就找到了地方,將信件遞給里面的人:“送加急的。”“好嘞!”里面的工作人員雙手接過,滿面熱情:“請稍等?!彼皖^去看信件上的地址,忽然表情一變,猛地抬頭:“這封信是你寫的?”這信上的地址正是柳氏所有商行的聯(lián)絡地點,這其中每一個都是柳氏商行的重要人物。柳氏商行的普通工作人員并不清楚這個地址意味著什么,但是全都被培訓過,一旦看到送信給這個地址的人,全都要好好招待。柳氏驛站的工作人員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偏遠的地方瞧見熟悉的地址。小二被他嚇了一跳,支支吾吾:“這不是我寫的,是有人托我寄信……”“那人是誰?”“我不知道啊,他剛剛被縣衙的人帶走了,我真的不知道,我只是個送信的……”小二快哭了,他不過是想要保住工作,順道掙兩個銅子兒,怎么就這么難呢!工作人員給自己的同伴使了個眼色,店內的客人都被客客氣氣的請了出去,店外面也掛上了暫停營業(yè)的招牌。很快,幾個穿著同樣制式服裝的工作人員從里面的屋子走到了小二的身邊。他們圍著他不斷地追問送信的人的身份。驛站小二頭昏腦漲,最后連自己說了些什么都不記得,只知道那群柳氏驛站的工作人員給他塞了好大一塊銀錠。雪白的銀錠在懷里頭熱乎乎的,冬日都仿佛不在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