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頌桀回到封公館,就看到客廳內,吳素和白未央站在那里,霓裳洋服店的掌柜的,帶著學徒女裁縫,親自來量體。
“這是干什么呢?”剛問完,又道:“是在給農(nóng)歷春節(jié)做衣服嗎?”
吳素站在那里,點點頭。
還有一個多月就春節(jié)了,是中國的新年。當然提前準備衣服了。
吳素任由學徒裁縫給她量著尺寸,邊說道:“過幾天法租界蘭茲華斯家,羅南先生的女兒蘿絲·蘭茲華斯生日。羅南先生是法租界的領事,咱們得出席。這事兒,你被家法伺候的全部忘了?”
封頌桀:“我沒忘?!?/p>
眼神落在了旁邊的白未央身上,穿著單薄衣服的她,那小身板看起來沒多少力量,封頌桀忽然不懂她打架時那股狠勁兒和爆發(fā)力,是從哪兒來的?
要說她平時也不怎么鍛煉!
吳素沖他招招手:“你也過來,一塊量體裁衣?!?/p>
封頌桀:“……”
無奈的走過去,被裁縫擺弄著,開始測量具體衣服數(shù)據(jù)。
掃了一眼,封頌桀說道:“白未央,我等下有話要對你說。”
“恩。等會說?!?/p>
白未央還在和裁縫師傅說話呢,具體的給師傅說著她要什么顏色,什么花紋,要不要滾邊,要什么材質,收腰收多少之類的。
等跟師傅溝通完了,輪到吳素,也開始給師傅巨細靡遺的說自己想要的款式和風格。
白未央回頭,就看到封頌桀像只小狼狗似的坐在她身旁,鷹隼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。
她有些汗顏,然后對他做了一個上樓的手勢。
她起身后,封頌桀就跟在她身后,亦步亦趨的跟著。
一直跟到她房內,白未央扭頭,然后看著某人無比謹慎的關好門,還反鎖了一下,旋即回頭,出乎意料的認真,眼神灼灼的盯著她。
白未央好整以暇的道:“你這樣鬼鬼祟祟,總讓我有偷情的感覺?!?/p>
封頌桀沒有接這么皮的話。
倨傲的眼神帶著滿滿的執(zhí)著。
“白未央。”
“恩?!卑孜囱胼p輕頷首。
又一次要表白,封頌桀的心已經(jīng)提到了嗓子眼兒,為什么,明明知道仍然會被拒絕,但這一次,不想去逃避了。
再逃避的話。
徐家老九徐希白。
如果他出手的話,基本上自己會一敗涂地。
白未央恐怕是興高采烈的答應他,然后自己,徹底out!
封頌桀不想將局面變成那樣,他想在臨死前,垂死掙扎一把,他說明心意,如果事后徐九表白,她選擇徐九,那意思就很明顯了。
封頌桀凜聲道。
“我是個男人?!?/p>
噗呲。
白未央想笑,忍住笑,一本正經(jīng)的回應:“我知道你不是女人?!?/p>
封頌桀語氣里沒有調笑的意味:“那你知不知道,男人對于自己心愛的姑娘,都有著……”
白未央有些興奮,還戳戳他的胸口,滿臉促狹的道:“你難道有喜歡的人了,要讓妹妹給你參謀參謀。”
如果放在平時,封頌桀在她這么玩世不恭死不正經(jīng)的語氣下,只會說,我是有喜歡的人了,反正不是你。
可是這一次。
沒有回頭路了。
封頌桀:“遠在天邊近在眼前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