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羽看了她一眼,對顧傾道:“她說的也有道理——”顧傾斜瞥著打斷了他:“王爺先前是怎么跟我說的?”他跟她說過什么?似乎是向她保證過,以后會看在她給他和皇上治病的份上,秉承公平公正,不會再讓其他人欺負她。而平心而論,此時她跟郭婉茹,到底誰占理,誰不占理?慕容羽沉默片刻,終于道:“郭婉茹看護不力,致使孩子落水,且未能及時營救,系重大失職,現(xiàn)罰薪三個月,重打三十大板。”罰薪三個月,重打三十大板,這下里子面子全沒了,以后她還怎么在這齊王府里立威?郭婉茹渾身一軟,癱倒在地。慕容羽可沒有理會她的反應(yīng),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顧傾俯身靠近郭婉茹,壓低了聲音:“你以為背后下黑手,沒人看見,我就拿你沒辦法了?你看,我照樣可以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?!痹瓉硭纼词质撬耍抗植坏脛偛拍菢雍萁^。郭婉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。顧傾抽出戒尺,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與自己對視:“我有沒有警告過你,如果再惹我,我一定會親自動手,絕不會饒過你?”郭婉茹下意識地想躲,但卻沒力氣,只得打著哆嗦道:“這不能怨我,誰讓你得罪顧二小姐了?!鳖櫟w?居然是顧蝶飛?這是因為陳掌柜而對她展開的報復(fù)?顧傾用戒尺拍了拍郭婉茹的臉:“你在齊王府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,竟甘愿當顧蝶飛的走狗?”郭婉茹卻道:“你知道什么,顧二小姐前程無量,豈是你能比的?!鳖櫟w雖然在家得寵,但畢竟是繼室所出,論出身地位,在京城貴女圈真算不了什么,怎么就前程無量了?顧傾很是疑惑。這時行刑的婆子趕到,把滿臉死灰的郭婉茹拖走了。顧傾只得將疑問暫且按下,去悅溪軒陪孩子了。接下來幾天,顧傾除了照顧大寶,便是出府探望陳掌柜。等她確定陳掌柜體內(nèi)的毒再無大礙,便把采辦醫(yī)館家具,招聘醫(yī)女和伙計的活兒交給了他。大寶在她的精心照料下,很快好轉(zhuǎn)。而陳掌柜果然穩(wěn)重可靠,買來的家具物美價廉,醫(yī)女和伙計也有了眉目。顧傾十分高興,放心地把全副精力都放到了皇上身上。皇上那日的低血糖雖然兇險,但治療方法并不復(fù)雜,經(jīng)過幾天持續(xù)的治療,血糖再次恢復(fù)了正常。當然,他本身是糖尿病患者,所謂的正常,也是藥物的作用。其實對于糖尿病患者來說,最重要的不是一時的治療,而是長期的控制。而胰島素,除了每天的定時注射,有時候還需要根據(jù)實際情況,臨時加針。這樣的控制過程,單靠顧傾每天進宮,是絕對不可能實現(xiàn)的,畢竟她沒有辦法二十小時待在皇上身邊,貼身照料。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?顧傾琢磨了幾天,終于有了主意,這天進宮,就跟皇上提了:“父皇的血糖值,已經(jīng)穩(wěn)定下來了,從今天起,您可以跟正常人一樣進行日?;顒恿?。但消渴癥畢竟無法根治,需要實時監(jiān)控,臣媳建議您挑個心腹出來,跟臣媳學(xué)用血糖儀,學(xué)注射胰島素,以便貼身照顧父皇,保證父皇每天的血糖水平處于正常的范圍內(nèi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