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,這份大禮,就在你眼跟前。”皇上含著笑,把站在她身旁的慕容羽一指,“朕決定,不再計較阿羽以前的所有過失,把他留在京城了。他從此不必再去石河,你也不用再忍受夫妻分離之苦,這樣的一份大禮賞給你,你歡不歡喜?”歡喜?不歡喜?顧傾有點懵,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行禮謝恩:“臣媳謝父皇厚愛。”“不必謝朕,你們小兩口以后好好地過日子,早點兒給朕添個孫子,比什么都強。”皇上瞬間化身為慈祥的老父親,笑呵呵地沖他們揮了揮手,“回去好好歇歇吧,你們都整整兩天沒有見面了,一定有許多悄悄話要說?!彼饺萦?,悄悄話肯定是沒有的,但皇上忽然準(zhǔn)許他留在京城,讓她有點猝不及防,的確有好多事要跟他重新商量。顧傾暗自琢磨著,與慕容羽行禮告退,回到了齊王府。此時天色已放亮,趕了一夜路的慕容羽面現(xiàn)疲態(tài)。顧傾便咽下了原本要說的話,先與他各自回房睡了。鄭王聽說了純貴妃的事,隔天就來了齊王府,嚷嚷著要向顧傾道謝。慕容羽命人在天沁閣擺了一桌酒,又把顧傾請來,三人一起坐了。鄭王舉起杯,誠心誠意地感謝顧傾:“二嫂,多虧了你,查明了純貴妃的真實死因,如今父皇不再厭棄二哥,本王再也不用跟他裝兄弟不和了?!鳖檭A也舉起杯,正要跟他碰一個,慕容羽按住了她的手:“你喝果汁?!本退@酒量,這輩子都別想碰酒了。除非她想當(dāng)著鄭王的面發(fā)酒瘋。顧傾一點兒也不認(rèn)為自己酒量差,但她對酒并無執(zhí)念,于是順從地?fù)Q了果汁,跟鄭王碰了一下。鄭王放下酒杯,問道,“給純貴妃下毒的人到底是誰?這都過去十八年了,不好查了吧?”顧傾回想昨日的情形,道:“會不會是皇后?我開棺驗尸的時候,她一直攔著,不然我也不會在享殿跪了一夜。”慕容羽搖頭:“不可能是她,本王母妃去世的時候,她還沒進宮?!边@樣啊,那她阻撓開棺驗尸,應(yīng)該是單純地因為燕王,看她不順眼了。顧傾暗自琢磨了一會兒,想不出更多頭緒,只得先放下了。鄭王與慕容羽喝過了幾巡酒,告辭回府去了。顧傾見天色尚早,便挪到慕容羽對面坐下,把和離書拿了出來:“先前以為你永不回京,我才答應(yīng)留在齊王府。既然現(xiàn)在情況生變,你回到了京城,那咱們還是按照先前的約定,和離吧。”“本王倒是想離,但現(xiàn)在離得成嗎?”慕容羽瞥了一眼桌上的和離書,“你剛查明了本王母妃的死因,立下了大功;父皇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才準(zhǔn)許本王留在京城的。此情此景下,你覺得父皇會準(zhǔn)許我們和離?”好像也是,在皇上眼里,他們是剛秀了一把恩愛,如果轉(zhuǎn)頭就要求和離,皇上一定會認(rèn)為他們是在鬧別扭,根本不會理睬。顧傾很是苦惱,撐起了頭:“那咋辦?”“能怎么辦,先湊合過唄?!蹦饺萦鹪捯怀隹?,也撐住了頭。完了,他說話的風(fēng)格都開始向顧傾靠攏了?!靶邪?,那咱們就先做一對搭伙夫妻?!鳖檭A說完,很認(rèn)真地拍了拍桌上的和離書,“從現(xiàn)在起,杜絕一切有可能引起別人誤會的‘秀恩愛’行為,沒事兒多吵架,多冷戰(zhàn),為以后的和離打好基礎(chǔ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