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點頭贊成,并把這活兒委托給了他,隨后起身,回長樂軒去了。她一走,慕容羽馬上急躁地繞著書案轉起了圈,開始瘋狂吐槽她:“什么侯門千金,醫(yī)界圣手,連字都不認得!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悅君兮君不知,一共才十四個字,她居然不認得!”易戈寶卻表示非常理解顧傾:“王爺,誰讓您用的是大纂,王妃不認識很正常?!薄氨就跄闹浪龥]學過大纂?!蹦饺萦鹗钟魫?。易戈寶覺得這更正常了:“王爺,姑娘家家的,能學個小楷就不錯了,哪有人去學大纂的,有的大家閨秀根本不認字兒,是個睜眼瞎呢。您因為是皇子,所以學得才多些?!彼允撬e了?慕容羽又郁悶了一會兒,猛地停住了腳步:“不行,本王一定要教會她認大纂!”易戈寶側身讓出路來:“那您現(xiàn)在就去?”“不行,直接去教太突兀了,會引起她懷疑。”慕容羽直搖頭,“本王得想個巧妙的法子才好?!币赘陮毘瘣傁幍姆较蛞恢福骸巴鯛敚梢匀ソ倘恍】ね?,再想個法子,請王妃去旁聽?!边@主意好!好極了!慕容羽拍著他的肩膀,大大地夸獎了他一番,當天連夜備課,第二天就去了長樂軒。顧傾還以為他是為了楚王而來,誰知慕容羽啪地一聲,將厚厚的一摞書本和字帖,擱在了她面前:“三個孩子不小了,該啟蒙了?!薄叭龤q就啟蒙?”顧傾驚了,“不是要七歲嗎?”“七歲那是正式念書。”慕容羽睜眼說瞎話,振振有詞,“難道等七歲見先生的時候,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得?”顧傾雖然不贊同他的說法,但沒有斷然拒絕,因為她想到,在現(xiàn)代,三歲的孩子也該上幼兒園了。在幼兒園里,雖然是以玩為主,但總要認幾個簡單的字,讀幾本簡單的繪本吧?慕容羽察言觀色,繼續(xù)道:“本王會親自教他們認字,如果你不放心,大可來旁聽?!鳖檭A猶豫了一下,同意了。慕容羽初戰(zhàn)告捷,滿心歡喜,當即命人在悅溪軒布置了課堂,安設了桌椅,還在墻壁中央掛了幾張大宣紙,以方便教孩子們(顧傾)認字。第一次開課,三個孩子覺得新奇,都很興奮,小身板坐得筆直。顧傾則完全是一副審視的態(tài)度,只要慕容羽教得不好,馬上讓他下課。慕容羽提起毛筆,在懸掛的宣紙上,寫下了“山”和“悅”:“凡事要循序漸進,本王今天就教你們這兩個字?!鄙??悅?這不都是那句表白詩里頭的字兒嗎?他還知道把順序打亂呢,是怕引起她懷疑嗎?顧傾趴在書桌上,拿課本擋住自己的臉,好一陣猛笑。“認真聽講,你身為孩子們的母妃,怎能不做好表率?”慕容羽馬上嚴厲地批評了她。顧傾趕緊憋住笑,裝模作樣地坐好了。大寶瞅著墻上的字盯了半天,高高地舉起了手:“父王,您這兩個字,怎么跟小人書里的字不一樣?”這就被發(fā)現(xiàn)了?這孩子咋怎么精呢?肯定是隨了顧傾了。慕容羽清了清嗓子:“因為這是大纂,平時我朝使用的文字,是小楷。”“那我們?yōu)樯恫粚W小楷,要學大纂?”大寶滿臉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