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羽輕輕地敲打床沿:“本王能去找誰?本王常年在外征戰(zhàn),雖有兵權(quán),但朝中卻無人?!边@倒也是。但有件事,顧傾一直覺得挺奇怪:“你的母妃,生前貴為貴妃,按照常理,娘家該封爵才對,但你舅舅怎么是個布衣?”慕容羽淡然道:“本王的母妃,乃是夜郎國公主,我舅舅不愿接受云熙的封爵?!奔冑F妃乃是夜郎國公主?顧傾眨了眨眼睛:“那你舅舅,豈不是夜郎國的王爺?那白欣然是夜郎國的郡主?”慕容羽的舅舅是不是王爺,她不知道;但白欣然怎么看都不像是郡主吧?果然,慕容羽低聲道:“不是,他們無官無爵,只是平民百姓。”姐姐是公主,弟弟卻是平民百姓?這中間是有什么變故,還是有什么故事?每每到探究這種八卦的時候,顧傾就覺得自己跟慕容羽還不夠熟了,至少她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問。不過,既然他舅舅只是平民百姓,那母族是指望不上了。那妻族呢?她的父親靖安侯,在朝堂上倒是有一定的話語權(quán),但他站燕王,還是站齊王?有連氏給他吹枕邊風(fēng),他多半會支持燕王當(dāng)太子吧?顧傾想著想著,皺著眉頭,替慕容羽犯起愁來。慕容羽輕輕撫平她的眉心,道:“早知道你會愁成這樣,本王就不跟你講這些了。你還是去給孩子們畫游樂場的設(shè)計圖吧?!鳖檭A想了想,聽話地坐回了桌邊,不再提及此事了。慕容羽心里肯定也犯愁,如果她也愁容滿面,他的壓力肯定只會更大,所以,她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吧。她裝作若無其事,但有些人卻不會。第二天一早,顧傾正要去濟世堂坐診,靖安侯府派了人來,叫她回娘家一趟?;噬蟿偡懦鱿⒁⑻?,靖安侯府就叫她回娘家?顧傾挺想知道他們的態(tài)度,未作猶豫地登上了去靖安侯府的馬車。慎思堂里,顧德全和連氏都在。顧德全開門見山:“阿傾,皇上有意定下儲君,此事想必你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齊王臉上有胎記,注定與太子之位無緣,你回去勸勸他,趁早放棄,全力輔佐燕王,助燕王登上太子之位?!敝嗤醍?dāng)上太子?等燕王當(dāng)上太子,下一步就是弄死慕容羽,再搶她回去做妾吧?顧傾暗自冷笑一聲,道:“爹,您怎知臉上有胎記,就一定與太子之位無緣?也許皇上更欣賞齊王的才能,選擇忽視他的胎記呢?您何必這么早就給他下結(jié)論?”皇上目前最鐘愛的皇子就是齊王,無視他的胎記,選他當(dāng)太子,也不是沒可能。顧德全一時不知該怎么反駁了。連氏見顧德全敗下陣來,只得親自出馬,對顧傾道:“阿傾,你已經(jīng)是齊王正妃,不愁這輩子的榮華富貴了。但你可憐的妹妹還只是燕王府的妾室,如果燕王當(dāng)上太子,繼而登上皇位,她尚有一絲朝上爬的機會。如果燕王當(dāng)不上太子,她這輩子都只能低聲下氣地過日子了。”顧傾冷笑連連。呵,真有意思,居然讓她去憐憫顧蝶飛。那她失身產(chǎn)子,艱難度日的時候,她們憐憫過她嗎?果然這母女倆,都是臭不要臉的。更可恨的是,有后娘就有后老子,顧德全的一顆心也偏到爪哇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