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氏笑道:“來者都是客,我怎會不歡迎?您二位快請進。”主人開了口,顧傾再不樂意也不好反對??墒?,如果顧蝶飛在場,她什么話都不敢問,就連胭脂的身份都無法確定,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?她正煩躁,身后忽然響起了三個孩子的聲音——“娘親!”顧傾一轉(zhuǎn)身,三小只已是撲了過來。她趕緊蹲身,摟住了他們:“你們怎么來了?”“爹爹帶我們來的!”“娘,爹爹說要給您一個驚喜!”“娘,您驚喜不?”“驚喜”,簡直太“驚喜”了。她這兒辦正事呢,慕容羽帶著孩子們來搗什么亂!顧傾暗自翻了個白眼,抬頭望去,果見一身青衣的慕容羽,邁著不緊不慢地步伐,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。顧蝶飛一抿嘴,偷偷地笑了。慕容羽對顧傾的信任,果然只是裝出來的,瞧,她路過時的一句話,就讓他亂了方寸,追到天塹府來了。慕容羽一步步地走過來,但卻是停在了顧蝶飛面前:“我陪你姐姐進去就好,你回去吧?!鳖櫟w愣住了。顧傾仰頭,沖慕容羽一笑:“咱們趕緊進去吧,別讓聶太太累著了,她挺著大肚子呢?!睕]想到,慕容羽這一來,倒是替她解決了顧蝶飛這根攪屎棍了。慕容羽點點頭,一手牽她,一手牽一溜孩子,十分客氣地對聶氏道:“有勞帶路?!甭櫴弦婎檭A有了相公孩子作陪,就沒再管什么妹妹,領(lǐng)著他們進去了?!拔梗∥?!”顧蝶飛在外喊了幾聲,卻沒人理她,氣得直跺腳。秦媽媽替她后悔:“早知如此,您就不該挑撥齊王妃和齊王。如果齊王沒有追到天塹府來,這會兒您就進去了?!彼浪前崞鹗^砸了自己的腳,但需要她挑明嗎?!顧蝶飛狠狠地瞪了秦媽媽一眼,氣急敗壞地走了。聶氏把顧傾一家人帶進廳里,再讓丫鬟把他們領(lǐng)去了下人房。這間下人房十分簡陋,幾乎沒有像樣的家具。一張破破爛爛的木板床上,躺著個渾身是傷,奄奄一息的女人。這女人約莫四十來歲,滿臉皺紋,雙手粗糙,怎么看都不像是江陵王嫡女曾經(jīng)的貼身丫鬟。顧傾見她傷這么重,趕緊先從空間里取出急救包,先給她治傷,并給她注射了一針止痛劑。止痛劑很快發(fā)揮了藥效,女人漸漸有了些精神。她疑惑而警惕地打量顧傾等人,問道:“你們是誰?太太不可能這么好心,給我請大夫?!贝藭r沒有外人,顧傾直截了當(dāng):“我是韓玉寒的女兒?!薄按笮〗悖?!”女人滿臉驚喜,強撐起了身子。一聽到她母親的閨名,就知道她是大小姐,看來她就是胭脂無疑了。顧傾點點頭,把她按回了床上:“你躺好,別激動?!彪僦勖皽I花:“奴婢怎能不激動,奴婢躲躲藏藏這么多年,終于盼到大小姐來找奴婢了?!薄澳銥楹我愣悴夭??為何不主動求助,非要等到我來找你?萬一我不來呢?”顧傾問了一連串的問題。胭脂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慕容羽:“這位是……”顧傾道:“這是我的相公?!彪僦q豫了一下,道:“這件事說來話長,而且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。大小姐,您能不能先救奴婢出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