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不一定,說不準顧蝶飛跟她一樣,也想讓胭脂死呢?顧傾刷地抽出戒尺,拍了顧蝶飛一個響亮的耳光,又狠狠地抽在了聶氏的臉上:“你以為狡辯我就會信?你們倆合作害死了胭脂,血債血償,一個都逃不脫!”聶氏大概沒見過像她這樣彪悍的女人,嚇得尖叫一聲,縮成了一團。顧蝶飛知道那是御賜的戒尺,不敢還手。她狠狠地瞪去一眼,對聶氏道:“你怕什么,胭脂是你家的奴仆,殺了她又不犯法?!睂?,奴仆等同于私產(chǎn),她家的奴仆死了,管顧傾什么事?聶氏的腰桿一下子就挺直了:“我猜你大概是個王妃,但就算你是王妃,也管不著我家奴仆的生死。你要是不服氣,上官府告我去?!鳖檭A一時語塞,氣得攥緊了戒尺。胭脂雖然是她母親的舊仆,但她沒有她的賣身文書;而她現(xiàn)在的賣身文書,在聶氏手里,她的確沒有任何立場,為胭脂的死討說法。顧蝶飛見顧傾無話可駁,得意洋洋:“姐姐,不過是個奴,死了就死了。為了個下人傷了和氣不值當?!鳖檭A自從穿遇到云熙朝,還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,幾乎把戒尺攥進了肉里。慕容羽目光冷淡地掃過顧蝶飛和聶氏,忽然道:“你們大概不知道,欺負本王的女人的人,一般都沒有好下場?!本推圬摿?,怎么著?死的是聶氏的奴仆,就算他是齊王也沒招。顧蝶飛置若罔聞,唇角上翹。聶氏不緊不慢地摸了摸自己高聳的肚子,也露出了得意笑容。許久不曾出聲的慕容羽忽然道:“就算胭脂是你的奴仆,你打死她,總得有個緣由?!薄半僦皇俏掖蛩赖?,是顧夫人的妹妹打死的?!甭櫴舷燃m正了他,“不過她的確該死,誰讓她洗壞了我價值連城的裙子?!薄笆裁慈棺幽軆r值連城?唬人的吧?”慕容羽嗤之于鼻。不相信?聶氏馬上命人取出一條流光溢彩的裙子來:“您瞧瞧,這裙子可是貢品,拿著銀子都買不到的好東西,卻被她洗壞了裙擺,再也穿不了了。”慕容羽瞥了一眼,道:“本王不認得貢品,但有個人也許認得?!彼f著,把三個孩子輕輕朝外一推:“去外邊玩兒,順路把你們大伯母和三嬸請進來。”三個孩子轉(zhuǎn)身跑了出去。沒一會兒,安王妃和燕王妃便并肩走了進來。而安王妃身上的那條裙子,竟和聶氏手中的那條一模一樣。聶氏愣了一愣:“你是哪個?怎么也有這裙子?”安王妃目光犀利地從她高聳的肚子上掃過:“前些時,皇上賞賜我父親,其中有兩條裙子,乃是來自云南的貢品,我父親將這兩條裙子全給了我,但其中有一條被偷了。我命人四處找尋,一直沒能找到,原來是被你偷了?!甭櫴媳恢刚J為賊,很不高興:“你擅自闖入我家,還張口閉口我偷了你的裙子?怎么,這裙子上繡了你名字了,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?”安王妃滿臉鄙夷:“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東西,貢品都是有數(shù)的,誰能扯謊?不過你不信也沒關系,我這就送你去見官,讓你帶著你肚子里的孽種,把牢底坐穿?!薄澳阍傧拐f,我撕爛你的嘴!”聶氏因她這一句孽種,氣得站起身來,“這條裙子,是我相公送我的,誰稀罕偷你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