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故母妃留給你的遺物?”慕容羽忽然開口道,“據(jù)本王所知,公主的亡母,出身名門望族,想必平時使用的飾物,非金即玉,只怕連銀都少見,又如何會特意留一個銅球給你?”
塔吉公主語塞了。她怎么都沒想到,尼亞國遠在千里之外,但慕容羽卻把她的底兒給摸透了。
瞧塔吉公主這反應(yīng),銅球果然有問題。顧傾又擺弄了幾下,還是找不到機關(guān),習慣性地把它遞給了慕容羽:“我打不開?!?/p>
許是合作慣了,她的聲音里,帶著幾分委屈,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。
慕容羽看了她一眼,目光極盡溫柔。但他的動作可是一點兒都不溫柔,一接過小銅球,就用力一捏,直接給捏爆了。什么機關(guān)不機關(guān),只要能弄開,什么法子都行。
嘭地一聲響,銅球四分五裂,散發(fā)著異香的粉末四下飛濺。
“合歡散!”顧傾馬上掩住了口鼻,避免中招。
小銅球里真有合歡散?!眾人紛紛效仿顧傾,掩住了口鼻。要是在這里中了招,發(fā)作起來,那可就丟人了。
皇上趕緊示意內(nèi)侍上前,把合歡散和小銅球都收拾走了。
塔吉公主本來正竊喜顧傾打不開小銅球,可誰知慕容羽竟用暴力捏開了。這下她的伎倆徹底瞞不住了,一時又慌又亂。
烏依趁著眾人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搶先罵她:“你怎么這么糊涂,飾物被人灌了合歡散都不知道!”
顧傾聽見他的話,忍不住“嘖”了一聲:“烏依王子真是機靈,這么快就把罪責推出去,讓自己裝成無辜受害者了。只可惜,大家剛才都看見了,這個銅球有機關(guān)。就算合歡散是別人裝進去的,可要不是塔吉公主自己打開了機關(guān),合歡散又怎么會飄散出來,使她和安王中招呢?”
烏依啞口無言。
皇上怒指塔吉公主: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最好老實交代。不然僅憑你給皇子下藥這一點,就罪不可恕。即便你已經(jīng)成了安王的人,朕也可以不讓你進安王府的門!”
烏依急了,塔吉公主和安王顛鸞倒鳳的場景,已經(jīng)被這么多人圍觀過了,如果她最終不嫁給安王,那就只能去死了。
他趕緊催塔吉公主實話實說,又小聲地提醒她道:“你可別再提愛慕太子的話了,不然進了安王府,這就是安王心中的刺,他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?!?/p>
事到如今,塔吉公主已經(jīng)沒有第二條路可走,只得對皇上道:“皇上,其實我愛慕的人并非太子,而是安王。因為思慕安王心切,才鋌而走險,給他下了合歡散。還望皇上看在我癡心一片的份上,饒了我這一次?!?/p>
她這番話一出口,安王的唇角就微不可見地翹了起來。顧傾眼尖看見,不禁暗忖,不管安王是怎么跟塔吉公主搞到一起去的,對于安王而言,這絕對不是一場意外,而是他存心為之。
皇上聽完塔吉公主的話,滿臉的恨鐵不成鋼:“你愛慕安王,跟朕說便是,朕只會替你做主,何必用這種下作的法子,臉都被你丟盡了?!?/p>
塔吉公主雙膝一彎,跪了下來:“皇上教訓(xùn)的是,我已經(jīng)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有什么用,這世上什么藥都有,就是沒有后悔藥。”皇上嘆了口氣,轉(zhuǎn)頭去對安王道,“事到如今,罰塔吉公主也沒用了,依朕看,不如就一床棉被蓋過,讓她給你做個側(cè)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