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姨娘?她跑到太子府來做什么?顧傾匆匆站起身來,準備朝外走。
慕容羽卻一把攔住了她:“她這種身份,也值得你親自去看?”
他說完,又吩咐銀鈴:“通知靖安侯府來接人。”
顧傾到底不忍心:“你沒聽說她正流血么,還是讓我出去看看吧?!?/p>
這個女人,發(fā)起狠來比誰都決絕,真遇到事兒,卻又比誰都心善。慕容羽拗不過她,只得讓她去了。
顧傾趕到大門外時,蘇姨娘已經(jīng)暈倒在一片血泊之中,裙子都被染紅了,周圍的侍衛(wèi)束手無策,沒人敢去扶她。
下身出血?顧傾一看蘇姨娘這模樣,就猜到了幾分原委,等到她蹲下一診脈,果然是懷了身孕,且有前兆流產(chǎn)的跡象。
她趕緊讓周圍的侍衛(wèi)都背過身去,再從空間取出止血藥劑和黃體酮,給她扎了幾針。
因慕容羽有交代,她沒敢讓人把蘇姨娘抬進去,只能讓她躺在原地,等靖安侯府來接人。
一名侍衛(wèi)見她得了空閑,上前訴說委屈:“太子妃,這位蘇姨娘,在太子府門前下了車,屬下以為她是來拜訪您的,正要進去通報,她卻背著一根荊條,在門前跪下了。屬下趕她走,還沒說幾句話,她就自己暈倒,血流了一地。屬下發(fā)誓,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她,是她自己倒的。”
“不必解釋了,我信?!鳖檭A揮揮手,叫他下去了。蘇姨娘年紀大了,又是坐馬車,又是下跪,身體吃不消,出現(xiàn)流產(chǎn)跡象挺正常,怨不得別人。
她在門口沒等多大會兒,靖安侯府的馬車就到了。
顧德全不等人扶,就從車上跳下來,直沖顧傾,揚起巴掌朝她扇去:“虧你還是個大夫,蘇姨娘到太子府才多大會兒功夫,就被你害成這樣了!”
顧傾如今翅膀硬了,不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了,今兒他非得給她個教訓不可。
但他的巴掌還在半空中,斜刺里就伸出一雙手,啪地打了他一下。
剎那間,顧德全的整條胳膊就變得又酸又麻,完全使不上勁兒,軟塌塌地垂了下去。
這滋味,真是讓人痛不欲生,顧德全張口就要發(fā)脾氣,但抬起頭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打他的人,正是慕容羽。
顧傾是他的親生女兒,他打幾下還行,但對慕容羽,他可不敢造次,只能硬生生地把氣憋了回去。
偏打人的慕容羽還滿臉關(guān)切:“岳父這是怎么了,趕緊進去歇歇,叫阿傾幫你看看。”
他打了人,卻來裝好心?顧德全把臉一沉:“就算你是太子,也不能攔著本侯教訓自己的女兒?!?/p>
慕容羽淡淡地笑了笑:“靖安侯,論國禮,太子妃是君,你是臣,臣打君,那是以下犯上;論家禮,女子出嫁從夫,就算你是她父親,打她之前,也得先問問本王同意不同意?!?/p>
這番話,懟得顧德全啞口無言。
慕容羽拍了拍顧傾的背,以示安撫,隨后又催顧德全:“趕緊把你家的妾室接走,嚴加管教,休要動不動就跑到太子府來,太子府不是她想來就來的地方?!?/p>
顧德全這才想起他來這里的正事,頓時又理直氣壯起來了:“蘇姨娘一向與阿傾交好,她來拜訪阿傾,有何不妥?倒是阿傾人狠心冷,竟放任她躺在門外。今兒本侯把話撂在這里,若是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本侯一定饒不了阿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