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瞅了一眼蘇夫人的臉色,朝旺財吠叫的地方奔去,其他人都跟在了她后面。
在最里面的灶間里,旺財正站在一口大灶前,叫個不停。
郭氏看看旺財,又看看那口大灶,驚疑不定:“看來香料就藏在這口灶里了?”
李崇微微皺眉:“可是這口灶,已經(jīng)搜過無數(shù)遍了,并未發(fā)現(xiàn)有不妥的地方?!?/p>
顧傾走到灶臺邊,閉上眼睛,仔細(xì)地聞??墒?,灶臺上擺著放很多調(diào)料罐,氣味混雜,而灶臺本身也有濃重的油煙味,她實(shí)在是無法從這眾多的氣味中,分辨出香料的味道來。
“娘,還是讓旺財來吧?!贝髮毘读顺端囊陆?。
啊對,旺財既然能聞出香料大致的位置,就一定能聞出它具體的位置來。顧傾趕忙把灶臺上的調(diào)料罐一一拿下來,依次遞給旺財聞。
當(dāng)聞到鹽罐子時,旺財再次狂吠了起來。
看來問題就出在鹽罐子上了。顧傾拿著鹽罐子,走到遠(yuǎn)離灶臺的窗邊,迎著新鮮的空氣,低頭聞了聞,果然聞到了一縷香料的味道,跟李崇身上的香料味兒一模一樣。
就是它了!顧傾走回灶臺前,把鹽罐子舉起來給眾人看:“香料就藏在鹽里頭!”
終于找出來了!所有人都又驚又喜。
但蘇夫人卻是嗤笑了一聲:“原來哪里有香料味兒,全憑太子妃一句話。如果香料真在鹽罐子里,為何只有太子妃能聞出來?”
她說著,轉(zhuǎn)頭去問在場眾人:“你們能聞出鹽罐子里有香料嗎?能嗎?能嗎?”
他們當(dāng)然聞不出來,不然早查出來。眾人都沒做聲。
蘇夫人就得意了起來:“既然大家都聞不出來,誰知道香料是真在鹽罐子里,還是太子妃在扯謊?”
“蘇夫人質(zhì)疑我說謊,真是好沒道理?!鳖檭A笑了一聲,“你的鼻子不夠靈,不代表天下人的鼻子都不靈,你如果質(zhì)疑我的搜查結(jié)果,我現(xiàn)在就去找?guī)讉€嗅覺靈敏的人來,讓你心服口服。”
她不會真要去找吧?蘇夫人趕緊打岔:“就算這鹽罐子里真有香料味兒,又能說明什么?這里是大廚房,這鹽大家都吃過,為何別人身上沒味道,唯獨(dú)英國公身上有?”
這的確是個問題,顧傾還沒弄清楚原委,一時答不上來。
蘇夫人占據(jù)了上風(fēng),愈戰(zhàn)愈勇:“太子妃來英國公的廚房,是為了找到寒涼的食物,如今寒涼的食物沒找到,卻非揪著所謂的香料不放。你這意思是,英國公的病,是該香料導(dǎo)致的?那為何別人吃了帶香料的鹽都沒事,只有他病了?”
慕容羽擔(dān)心顧傾又答不上來,讓蘇夫人更得意,趕緊搶了先:“太子妃從未說過,英國公的病,是因該香料而起。但既然搜查廚房,自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(diǎn)。如今疑點(diǎn)尚未被證實(shí),本王真不明白,蘇夫人到底在激動什么。本王知道,英國公府的廚房,這些年都是蘇夫人掌管的,萬一廚房被查出問題來,你萬事難辭其咎,自然緊張得很。但如今一切尚無定論,蘇夫人為何要緊張?你有沒有覺得,你的緊張來的太早了點(diǎn)?”
這是在說蘇夫人做賊心虛?所有人的目光,都帶著幾分探究,投向了她。
蘇夫人頓時心頭一緊,什么話都不敢再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