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救安王的時候,那么多人都看著呢,我說得了謊么?”顧傾“嘖”了一聲。塔吉公主擰了擰袖口,把下巴一揚:“那你這會兒來找本公主,是為了邀功?”“邀功?塔吉公主,你念書的時候肯定不認(rèn)真,連用詞都不準(zhǔn)。”顧傾端起侍女奉上的茶,吹了一吹,“我乃云熙堂堂太子妃,你有的,我都有,你沒有的,我也有,我犯得著向你邀功?換句話說,就算我向你邀功,你賞給我的東西,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眼的?”塔吉公主被她這話給噎住,氣得背過了身去。烏依見她嫁了人還是這個脾氣,暗自搖頭嘆氣,起身給顧傾行禮道謝:“多謝太子妃救了安王,不然我妹妹難逃一劫?!彼骶褪遣欢梅謭龊?,不知道如何才叫能屈能伸?!盀跻劳踝硬槐乜蜌狻!鳖檭A用茶盞蓋子撥著茶葉沫子,但并沒有喝,“我今天到國賓館,其實是本著一顆醫(yī)者心,來瞧瞧塔吉公主的眼睛還有沒有救。”塔吉公主一聽她這話,呼地又轉(zhuǎn)過身來了:“太子妃說得好聽,你是想來看看本公主的眼睛,到底有多嚇人的吧?本公主的眼睛都瞎了多少年了,就連眼珠子都不見了,你能治得好才怪?!薄安还茉趺凑f,太子妃都是一番好心,你怎能如此出言不遜?”烏依斥責(zé)她道。顧傾沖烏依擺了擺手,示意他莫要責(zé)備塔吉公主:“是我用詞不當(dāng),讓塔吉公主誤會了。我的意思是,我除了會治病,還擅長做義眼,也許我能給公主做出一只以假亂真的義眼來?!彼詾橹鲃犹岢鲎隽x眼的事,塔吉公主不說感激涕零,至少也會很高興??烧l知塔吉公主卻依舊滿身戾氣:“太子妃熄了這顆心吧,本公主的眼睛,用不著你來操心?!睘跻老铀龖B(tài)度不好,瞪了她一眼,又忙著跟顧傾解釋:“她沒法安義眼,太子妃的好意我們心領(lǐng)了?!睕]法安義眼?顧傾稍稍一想,就明白了過來:“是因為眼窩滲血嗎?”安王竟連這個都告訴她了?塔吉公主一聽又炸了,呼地一下就要起身。烏依手疾眼快地把她摁了下去,回答顧傾道:“太子妃說得沒錯,她失明的那只眼睛日夜?jié)B血,嚴(yán)重的時候甚至連鮮紅的肉都會露出來。我們在尼亞國的時候,沒少找大夫為她醫(yī)治,但始終不見好轉(zhuǎn)。至于義眼,父王為她找遍了能工巧匠,做了不下上百只,但不管哪一種義眼,只要安上去,滲血的情況就會變嚴(yán)重,而且疼痛難忍,所以她才一直沒有安義眼。”“那應(yīng)該是長期發(fā)炎導(dǎo)致的?!鳖檭A很是淡然地道。她這態(tài)度,讓烏依看到了希望:“太子妃能治?”“應(yīng)該可以,不過得先讓我看看?!鳖檭A道。烏依馬上推塔吉公主:“把面紗摘下來,讓太子妃瞧瞧你的眼睛?!彼魇值夭磺樵福骸案纾銊e被她三言兩語就哄住了,她肯定沒安好心?!睘跻辣凰龤庑α耍骸疤渝贾滥愕难劬κ窃趺椿厥铝?,你還怕被她多看一眼?”這倒也是。塔吉公主猶豫了一下,取下了面紗。顧傾看到她那黑洞一般的眼窩,神情如常,就連眉毛都沒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