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有意思了?!饼埿菆D亦是欣喜,但旋即好奇道:“青峪關(guān)的消息,怎會來得如此之快?”
厲硯舟調(diào)侃道:“龍師爺施令時(shí),距離限期只差三日,即便八百里加急,也恐來不及一個(gè)往返。大哥生怕完不成任務(wù)被龍師爺嘲笑,因此動(dòng)用了我們侯府的秘密武器?!?/p>
說罷,他放飛信鴿,將紙條交給龍星圖保存留證。
龍星圖白楞他一眼,“我?guī)讜r(shí)嘲笑過厲將軍?少給我亂扣帽子?!?/p>
“唔,不少。”厲硯舟眼神意味深長,“以后這種事情,你直接交給我來辦即可,無須勞煩我大哥?!?/p>
龍星圖懶得搭理他有事沒事酸一下的醋壇子,她直接拔腿走向議事廳。
“哎,你別裝作聽不見,二爺可是誠心提醒你……”
“閉嘴!”
龍星圖猛然回身喝斷,秀眉蹙成川字,想罵他閑吃蘿卜淡操心,話到嘴邊,又忽然想起她與周慍的約定,若今日案子了結(jié),明日她便可能離開京城,離開厲硯舟。是以,所有情緒匯聚到心口,只剩下如鯁在喉,及一輩子恐將難以說出口的不舍。
她向來喜怒不形于色,厲硯舟一時(shí)摸不準(zhǔn)她是真生氣還是玩笑,他湊過來,依然嬉皮笑臉試探她的反應(yīng),“干嘛?二爺剛給你提供了消息,你便想過河拆橋???”
龍星圖卻出乎他意料,竟是認(rèn)真的回答:“你的意思我明白,我聽你的,不會再麻煩厲將軍?!?/p>
厲硯舟詫異,將信將疑,“真的?星圖,你不是騙我吧?”
“真的?!饼埿菆D扯了扯唇,擠出一抹罕見的溫柔的笑容。
厲硯舟欣喜若狂,望著她的眼神近乎癡迷,她鮮少笑,十天半月都見不到一次,更是從未這般笑過,仿佛一箭射中了他的心,撅住了他的喉嚨,教他不能呼吸!
天色愈來愈亮,晨鐘敲響整個(gè)京城。
龍星圖眼眶突然泛起酸澀的濕意,從此刻起,他與她,便要進(jìn)入離別倒數(shù)了吧!
聚散本是常事,如今竟成牽掛。
她緩緩回身。突然間,竟不想結(jié)案,竟希望這個(gè)案子,多拖延幾日,希望種在她心上的男人,能夠多開心幾日。
厲硯舟右眼皮莫名亂跳,隨著龍星圖的臉龐,離開他的視線,他隱隱感覺哪里不對,卻又說不上來原因。
張良兼程趕回的消息,終止了他想繼續(xù)探問的意圖。
“龍師爺,我們兩路人馬,分別沿著九龍鄉(xiāng)和邊家村的方向一路尋過去,甭說活人,連死人都沒有見著一個(gè)!”
龍星圖聽聞,反應(yīng)倒是平靜,“我猜想也是這樣,掌事狡猾,既能布下如此大的局,便不會輕易讓我們尋到人證?!?/p>
“那怎么辦?”張良急道。
龍星圖原地踱步,沉吟道:“鐘離可能出了城,那兩個(gè)護(hù)院也出了城,難道……”話語頓了頓,她又搖了搖頭,“這點(diǎn)完全是憑空猜想,我們還是作其它打算吧。目前雖然人證缺乏,但從掌事居所搜出的書信是強(qiáng)有力的證據(jù),他脫不了嫌疑的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