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意意雙眸越磕越重,水下陰暗,別提什么光線了,這兒本來就是地底下,唯一的亮光,都只是鐘乳石自帶的冷光,以及點燃在祭壇兩邊的蠟燭??涩F(xiàn)在全都被水給湮沒了。伸手不見五指。整個天地間,暗無天日,兜頭籠罩下來的窒息感,拉扯著她的理智和清醒在一點點的消磨殆盡。忽然,腰間摟了一只手,將她給拉了過去。水下浮重,可還是能夠感覺到被男人寬闊的胸膛給護著的感覺。緊接著,一口新鮮的空氣度進口里。蕭意意知道他在做什么,萬事分個輕重緩急,在這種快要溺斃的情況下,他這一口氣有多么的重要,恐怕是將生的希望都給了她,她沒有矯情的推開,沒有浪費他度給自己的這一口氣,此刻無關(guān)男女之情,她心里純粹的感激。然而,很快,蕭意意便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雙腳無法動彈。用力的掙了掙,發(fā)現(xiàn)是被水草給纏住了!她看不清,也難以估量出來絆住她的水草有多少。厲懷安在一旁使勁,想要將她給拉出來,可他越是用力,蕭意意反而覺得腳下纏得更緊。她搖搖頭,唇瓣緊閉,可微微瞇合的眼眸卻滿是悲切。而后,攥著他胳膊的雙手松開了,用盡所有的力氣將他往外推了一把。如果這就是她的宿命,讓她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的時候便死去,那么,至少不該拖無辜的人下水。這個男人為她做的夠多了,連朋友都算不上的關(guān)系,卻能夠拿生命來護著她,在最后一刻,怎么好再繼續(xù)拖累著他。厲懷安壓根沒有預料到她這個舉動,當手心里一空的時候,整個靈魂差點抽離,在陰暗的水下狠狠的攫住她,蕭意意也在看著他,小沒良心的,居然還敢沖著他笑。以為自己特別的大意是吧!蠢到了極致!水下的浮力,將他的身子不停的往上帶,關(guān)鍵時候,厲懷安從靴子里抽出一把軍刀,往旁側(cè)狠狠的一扎,正好扎在石壁上,阻止身體再繼續(xù)被水流給帶走。然后,他靠著這把刀,最快速度的接近蕭意意。等被他給抓到了......一定狠狠的打她一頓屁股!然而,蕭意意卻沖著他擺手,再指指自己的腳下,又指指他,臉色尤其的驚怕。厲懷安怎么會不知道,他接近的第一時間,便將她腳下的水草給斬斷了,遒勁的手臂一把將她給撈進懷里來,用力的箍著,不給她第二次推開他的機會。而水流,已經(jīng)不像之前涌進來時那般洶涌了。他憑著依稀的記憶,帶著她朝祭壇外游去,游了沒多久的距離,一頓,這似乎不是往出口的方向,倒像是進到水流的深處了。蕭意意的小手拽了拽他,生怕他會沒覺察到,又多拽了兩下。等他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,她又指引他朝某個方向看去。那兒,有一抹亮光。他明白她的意思,是朝那處亮光看去。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,接近之后,拿起來在手里一估摸,是個盒子。他要帶著蕭意意朝反方向走,突然身后的水變得湍急,如同一條巨蟒一樣狠狠的鞭笞在兩人的身上,巨大的沖力,難以在水下再維持方向。厲懷安唯一能做的,便是緊緊的抓著她,以免這個小東西再生出什么荒唐的想法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