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小禾回過頭來,而韓心黎也終于開了口。
她說:“對不起,顧小禾。我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??墒?,我是真的想不起來,我究竟是怎么跑去那里的……”
……
顧小禾一個人扶著樓梯下了樓。
客廳里,厲澤珩正站在沙發(fā)前看著她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,是顧小禾先錯開了目光。
顧小禾走到沙發(fā)前,將自己的大衣外套拿了起來,重新穿在身上。
韓默從二樓走下,看了客廳里的顧小禾一眼,對著厲澤珩說道:“澤珩,心黎的情緒仍不穩(wěn)定,你替我送顧小禾回去吧?!?/p>
厲澤珩聞言,轉(zhuǎn)頭看向顧小禾。
顧小禾沒有拒絕,因為她知道,這個時間在西京路上根本是不可能打到車的。
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韓默的別墅,厲澤珩用遙控鑰匙開了車鎖。
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而顧小禾卻站著沒動。
曾幾何時,她會自己拉開厲澤珩的車門跳上去,纏著厲澤珩不放。
可如今,這個位置恐怕早已經(jīng)是他有名有份的妻子的了。
顧小禾淡淡的收回目光,自己拉開了后排座位的車門,彎腰上了車。
厲澤珩的眼波沉沉,兀自將車門關(guān)上。
隨后,他繞過車頭,打開駕駛位置的車門后,上了車。
……
路上,兩人都一語未發(fā)。
厲澤珩有幾次都將手向煙盒,可最終都忍住了。
后視鏡里,顧小禾扶著額頭,閉著眼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,呼吸間似乎也有些發(fā)沉。
“顧小禾——”
四年未見,顧小禾終于從他的口中再次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。
只是時過境遷,那樣的語氣,那樣的聲調(diào),中間夾雜著太多的隱忍,抱怨,還有說不通也解不開的死結(jié)。
顧小禾的身型微顫,卻沒有睜開眼來,用沉默化解自己心里膨脹起來的酸澀情緒。
厲澤珩沒有得到顧小禾的回應(yīng),目光也隨之黯了下來。
他微不可察的嘆息。
接下來,他便只專注于手中的方向盤,多少話卡在喉嚨里,也說不出了。
……
薛家的老宅前,厲澤珩將車停了下來。
顧小禾睜開眼,朝著里面望了望。
夜深了,所有人都已經(jīng)睡下,別墅里到處漆黑一片。
顧小禾緊了緊領(lǐng)口,拿起手包推開了車門。
臨下車之前,一句“謝謝”終于還是被她說出了口。
厲澤珩不言,而顧小禾頭也不回的朝著里面走去。
厲澤珩下了車,看著顧小禾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,他從煙盒里敲出了一根煙來,低頭用打火機點燃。
再抬頭,別墅里,客廳的燈亮了。
他靠在車門上,低頭看著手腕上時間,唯有呼吸間形成的白霧在眼前慢慢散去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凌晨三點多了。
十幾分鐘過后,二樓處,顧小禾房間的燈也亮了。
厲澤珩收回目光,將煙頭彈開,用鞋尖捻滅后,轉(zhuǎn)身拉開了車門。
可就在下一秒,他又“嘭”的一聲將車門重新關(guān)上,回過頭朝著顧小禾的房間看去。
他將手機從外套的口袋里拿出,壓抑了許久的情緒也終于在這一刻爆發(fā)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