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小禾長嘆了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這也是你包庇曲靜涵當年撞死我母親的原因，是嗎？”
厲澤珩沉默了許久，才把目光放在顧小禾的臉上。
許久后，他才說道：“是，沒錯……”
顧小禾的臉上現(xiàn)出一種接近于嘲諷的神情來。
厲澤珩依舊定定的看著她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在譚蕭去世之后的那兩年里，靜涵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郁癥，酗酒，zisha，封閉自己……我答應過譚蕭，我不能坐視不理?！?/p>
顧小禾面色的諷刺意味更濃，厲澤珩的心里并不好受。
厲澤珩繼續(xù)說道：“當年的那場車禍的確是靜涵醉酒后才導致的，我趕到現(xiàn)場的時候，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你母親的蹤跡，甚至更不知道被靜涵撞的女司機就是你的母親……當然，我并不是在為自己開脫，當我知道你母親因這場車禍去世以后，我還是沒有站出來說出實情，最終選擇包庇了靜涵……”
顧小禾的表情是憤怒的，是嘲諷的。
可這種憤怒就如同是打在棉花上，她再怎么用力，也發(fā)泄不出。
許久之后，顧小禾才抬起頭來，注視著厲澤珩深邃的眸子，問道：“如果，事情再回到原點，你有再一次的選擇機會，你……還會那樣做嗎？”
聞言，厲澤珩的臉色白了下來，他終是沉默了。
顧小禾的了解他，太了解他了。
這句話問出口的那一刻起，顧小禾就后悔了。
既然明知道結果，何必還多此一問呢？
這不是自取其辱，還是什么？！
顧小禾起身，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大衣外套。
可還沒等轉身，她的手腕就被厲澤珩給握住了。
顧小禾回過頭來，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大手。
厲澤珩將她的手腕攥的很緊，許是力道過重，就連骨節(jié)都是白的了。
厲澤珩的目光始終低垂，許久后，他才開口說道：“顧小禾，別走，留下來陪我坐一會兒，行嗎？”
看著他，顧小禾沒有說話。
厲澤珩的手勢漸漸的松開，他也緩緩的將頭抬了起來。
顧小禾站了片刻，最終又回到椅子前坐下。
厲澤珩半靠在床頭上，看著顧小禾蒼白的小臉，問道：“從前，你說過的，無論面對什么樣的困難，什么樣處境你都要與我在一起，不后悔……”
聞言，顧小禾彎了彎嘴角，卻并不是在笑，淡淡重復道：“從前……”
顧小禾不敢再想從前，這四年來發(fā)生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，痛苦早已經(jīng)多過于快樂。
午夜夢回里，她的女兒伏在她身邊哭泣，她的母親站在她的床頭凝望。
顧小禾背負了太多，壓的她就快要喘不過氣。
厲澤珩口中的一句從前，到底是讓她失了神。
許久以后，顧小禾抬起頭來，問向他：“從一開始，所有的事，你就打算瞞著我的，是嗎？”
“……”厲澤珩不語，靜靜的注視著她。
顧小禾繼續(xù)問道：“你一開始拒絕我也是因為我母親，對嗎？可你為什么又接受了呢？”
“顧小禾……”
厲澤珩的聲音里夾雜著對過往的太多無奈。，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