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通訊錄中調(diào)出一個號碼來，這個號碼她從未做過任何署名標(biāo)記，可她知道是譚婉婉的。
顧小禾將號碼撥出，安靜的等著那頭接起。
只可惜，聽筒里傳來的是冰冷的機(jī)械的人工聲：“您撥打的用戶已關(guān)機(jī)……”
顧小禾隨手將手機(jī)丟到一旁，仰著頭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發(fā)呆。
回想四年前的一幕幕，顧小禾的思緒開始逐漸發(fā)散，直到墜入漫天桃花的夢境中去。
——
正月十六，是個陽光晴好的日子。
年后氣溫回升，地面上的積雪也融化殆盡。
女子監(jiān)獄的探視室內(nèi)，顧純清迎來了第一個探視她的人。
一路上，帶著手銬的她心情都十分復(fù)雜，她猜不出這個人究竟會是誰。
當(dāng)顧純清被獄警帶到探監(jiān)室門口的那一刻，顧純清愣住了。
厲悜諫坐在對面的椅子里，抬起頭來。
反應(yīng)過來的顧純清像見了鬼一樣，轉(zhuǎn)身就往回跑。
可惜，獄警阻攔的及時，并在她身前訓(xùn)斥道：“顧純清，你老實(shí)點(diǎn)！”
獄警高亢的訓(xùn)斥聲，讓顧純清打了個激靈。
她的腳步終是再難抬起，整個身體已經(jīng)抖了起來。
厲悜諫靜靜的注視著她的背影，許久后，才開口道：“小清，過來吧?！?/p>
一句“小清”叫出口，顧純清的眼圈立刻就紅了。
此時，她已經(jīng)沒臉再見厲悜諫了。
獄警再一次警告顧純清快點(diǎn)過去。
顧純清這才轉(zhuǎn)過身，步伐緩慢的朝著桌前走去。
顧純清在厲悜諫對面的椅子里坐下了，將帶著手銬的雙手放在身前的方桌上。
如今，她和厲悜諫之間就只有這張方桌的距離。
這么近，她卻始終垂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獄警退開了，站去了一旁，盯著顧純清的一舉一動。
而厲悜諫的臉色也是蒼白的，沒有半分血色。
顧純清緊緊的咬著嘴唇，雙手抖的厲害。
厲悜諫將目光從她的臉上收回，放在了她那雙白皙的雙手上面。
厲悜諫說：“直到這一刻，我仍舊不敢相信，霂琳就是死在你這雙看似無害又柔弱的手中……”
顧純清抬起頭來，眼淚卻在眼圈里打了轉(zhuǎn)。
顧純清的視線是模糊的，她想將厲悜諫的表情看的更清楚些，可越是這樣，眼睛里蓄滿的眼淚就越多，她只能伸手去擦。
淚珠子一顆顆的砸落在手臂上，順著手臂滑落下去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顧純清低著頭說道。
厲悜諫緊緊的盯著她，怒火壓抑在心底：“你對不起的不是我，是霂琳。她一直把你當(dāng)成親妹妹去看待，你竟然這樣對待她……”
顧純清哭的更厲害了，開始忍不住抽泣。
“我真的不想的，我以為會有人救她的，以為她不會死……對不起，是我的錯……”
看著這樣的顧純清，厲悜諫將目光移開了。
他盯著一側(cè)的壓抑的墻壁，視線卻始終沒有落點(diǎn)。
厲悜諫說：“我們倆相差10歲，你在我眼里始終都是那個話少，膽子又小，始終跟在霂琳身后的小丫頭。我一直以為你們感情很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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