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夜差點被煙嗆住,瞪他,忍不住抱了粗口:“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?”元祁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:“如果這次傷成這樣的是姜小姐,你覺得九爺會怎么做?會像姜小姐現(xiàn)在這樣,哭得梨花帶雨,安安分分地在她病房里守著嗎?”“……”那顯然是不可能的……唐夜想了想后果,竟被元祁這個假設弄得背脊發(fā)涼?!耙勒站艩?shù)男愿瘢^不可能?!痹钭詥栕源?,吐出個煙圈,緩緩道,“要是這回重傷快死的真是姜小姐,事情才麻煩……你應該記得十年前,九爺他生母出事那天,九爺究竟做了什么……”唐夜臉色微微發(fā)白。他當然知道,那血腥的一夜,暗中給霍景深透露太太行蹤的青門,黑白兩道眼線遍布,號稱無所不知……卻只一夜,便被屠戮殆盡……元祁碾滅了手里的煙頭,沉聲道:“九爺他不能再嗜血,更不能再瘋一次了?!比绻@次傷的是姜顏,到時候誰又能攔得住墨北辰?此時的重癥監(jiān)護室內(nèi),靜謐無比。病床上,墨北辰安靜地躺在那兒,仿佛像一尊完美的雕塑,而旁邊的心電儀器上心跳起伏跳動著,預告著病人微弱的生息?!澳背健氵@個瘋子??!”姜顏握著男人冰涼的手,眼圈通紅,“誰讓你救我的?你給我起來!”他的手好冷,她怎么都捂不熱。姜顏終于忍不住淚水洶涌:“墨北辰,你不是說要娶我嗎?你起來??!我現(xiàn)在嫁給你好不好?我還有秘密沒告訴你……”她哭得抽噎,“小熙和暖暖,都是我們的孩子……我求求你,你起來好不好?睜開眼睛看看我?。 彼母是樵傅馗嬖V他真相,可他卻一個字都聽不見。姜顏哭成了淚人?!澳背健彼自诖策?,將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手心里,眼淚滾燙地,如同血液流淌過他掌心的脈絡,她低低地在哀求,“墨北辰,我求求你,別扔下我……你不是說,跟了你就不能后悔嗎?我不會后悔,我不逃走……求求你,醒過來好不好??”雙目緊閉的男人頎長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,仿佛在掙扎,又悄無聲息地歸于平寂……二十分鐘后,邵其軒走了進來。他看著蹲坐在窗邊的女人,身形單薄削瘦至極,看著都讓人心疼?!靶☆仭鄙燮滠幨治兆∷募绻牵行┎蝗痰剌p聲說,“今天的探視時間,到此為止了。你回去休息吧?!苯亙芍谎劬δ[成了核桃,一步三回頭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:“邵醫(yī)生,我明天還可以了來嗎?”邵其軒苦笑:“你要是愿意,每天可以來陪他半個小時?!薄爸x謝。”走出病房,莫清已經(jīng)在外等候已久??匆娊伒纳碛埃觳接蟻?。“小顏……”莫清眉頭擰成一團,她從沒加過姜顏哭成這樣,脆弱成這樣,她心疼地抱了抱她,把拖鞋放在她冰涼的腳邊,“別哭寶貝兒,先把鞋穿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