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方不好打車。好在她的包和手機(jī)都在。姜顏猶豫了一下,沒敢直接給墨北辰打電話,電話打到了唐夜那里?!敖〗悖俊碧埔购芸炀徒恿?,聲音聽上去居然還有兩份驚喜。大概是以為她早死了吧。姜顏苦澀地笑笑說:“徐助理,我在湖心酒店,這里不方便打車,你能派人來接我嗎?”“……”唐夜沒有立即答應(yīng)。姜顏就猜到了什么:“他在旁邊?”這個他,自然指的是墨北辰。唐夜依然沒吭聲,這無疑是一種默認(rèn)。他捂住了手機(jī),請示旁邊沙發(fā)上的男人:“九爺,姜小姐她……”墨北辰漫不經(jīng)心的撥弄著手里的打火機(jī),只吐出涼薄的一句:“讓她自己走回來。”從湖心酒店到醫(yī)院……“九爺……”唐夜有些不忍。墨北辰略一抬眼角,氣場攝人:“聽不懂我的話?”唐夜被他迸發(fā)寒意的眼神刺得不敢直視,只好將他的話轉(zhuǎn)告給那頭的姜顏:“姜小姐,九爺讓你……你自己走回來。”“好。”姜顏應(yīng)得很平靜。只要他沒說趕她走,那她就回去。就當(dāng)她犯賤吧。是走是爬是跑,她都要想回去,回到他身邊。沈霆驍在旁邊道:“你要真想弄死她,又狠不下心,我替你辦了?!薄凹笔裁??”墨北辰輕飄飄地掃他一眼。“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他笑得玩味,支起腿好整以暇的慵懶姿態(tài),“我是怕你哪天記起來,會恨不得一槍崩了自己?!碑吘巩?dāng)年墨北辰有多寵姜顏,他也算是見識過……“那就希望我一輩子別記起。”墨北辰云淡風(fēng)輕地說完,轉(zhuǎn)移了話題,“樽南那邊情況怎么樣?”“跟我們合作的那個康達(dá)死了,現(xiàn)在康梟是主心骨。不過這人很不老實。他背著他老子半年前就跟霍景深開始來往了?!蹦背娇聪蛏蝣敚骸澳沁吺悄愕牡乇P?!鄙蝣斝念I(lǐng)神會,起身道:“我今晚的飛機(jī)去樽南?!薄鞍涯邭g留下,借我用幾天。”沈霆驍回過頭,挑眉:“要她干什么?”倪歡是他手底下身手最好,也是唯一的女特工,當(dāng)初女扮男裝混進(jìn)他的基地,他居然過了一年才發(fā)現(xiàn)。后來沈霆驍把她趕出了基地,但帶在了身邊。“辦事方便。”墨北辰言簡意賅地給出理由。沈霆驍皺了皺眉,沒有直接答應(yīng)。墨北辰冷嗤:“我問你要個手下,又不是要你女人。還是說……”男人黑眸若有所思地瞇起,別有深意地看向沈霆驍?!皠e特么瞎扯?!鄙蝣敶驍嗨?,“人留給你,不過要完完整整地給我還回來!”從湖心酒店到醫(yī)院,姜顏一直走到了天黑。兩條腿都不像是自己的,最后酸痛感都消失了,只剩麻木機(jī)械地邁開步子。偏偏天公不作美,這時候還下起了雨。姜顏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,用路邊撿來的破雨衣遮住頭繼續(xù)往前走。不遠(yuǎn)處,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雨林,后座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盯著那個在雨中一步步往前走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