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深知道墨家的人不會善待姜顏,得知姜顏被關(guān)進水牢以后,他就派了幾個弟兄守在這兒附近,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通知他。后來他聽見有人闖地牢的消息,風風火火地趕來,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。他趕到的時候,墨北辰正身形匆匆地走進去。霍景深僵在了原地。有些事情,遲一步晚一步,就什么都不是了……他從來不屑去當那個多余的配角??蔀槭裁床坏纛^離開,他自己也不明白。只是空守在街的另一頭,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打發(fā)時間,像個傻子一樣……究竟在等什么?霍景深本以為自己是在等姜顏平安出來,可真正看見她牽著墨北辰走出來的那一刻,他心情非但沒有變好,反而愈發(fā)不痛快,甚至……有些難以啟齒的酸澀。于是,霍景深終于明白了,他不僅僅想等姜顏出來,更幻想著她會發(fā)現(xiàn)自己,然后用那雙清亮干凈如星辰般的眼眸,盛滿笑意,朝他跑來……那畫面美好到足夠救贖他……可不會發(fā)生。姜顏的神,是墨北辰。她由始至終,都只會為他臣服,為他塑金身,做他唯一的信徒……她所有的虔誠都只給了那一個人,半點都分不出來慷慨贈他。所以他的等待注定是一場空。“呵……”霍景深唇角溢出一絲冰冷的諷笑,他摘下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,一端抵在唇邊,俊美散漫一張臉妖氣橫生,“姜顏,你會來找我的。”遲早而已。而他身后,安雅如同空氣般安靜地陪著他,所有的情緒都埋葬在靜默里。只要能這樣陪著他,她就該知足了……另一邊飛馳的車內(nèi)。姜顏給邵其軒打了個電話,讓邵其軒準備給墨北辰做檢查的同時,還讓他備好食物。邵其軒有點為難:“九哥他口味很挑剔,我準備的不一定合他胃口……”“管他什么胃口,你是醫(yī)生,你只要根據(jù)他的身體狀況準備對他身體好的食物就行了?!苯佌f著,側(cè)目看了眼旁邊閉目養(yǎng)神的男人,“他要是不吃,我就踹了他,去找個乖乖吃飯的小白臉!”前排的元祁嘴角抽了抽,有些心驚膽戰(zhàn)地透過后視鏡看了眼自家主子。哪怕閉著眼睛,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(fā)出來的陣陣寒意。姜顏話鋒一轉(zhuǎn):“當然啦,他要是好好吃飯,就是我最愛的大寶貝兒!”墨北辰微蹙的眉心舒展開來,車廂內(nèi)的氣氛似乎也回暖了。元祁一顆心跟著跌宕起伏,簡直刺激。這姜小姐對付九爺那真是……用完一套又一套,太強了!要不是情況不允許,他都想給姜顏鼓個掌叫好。姜顏掛了電話。她知道墨北辰?jīng)]有睡著,頭枕在他肩上?!澳背健薄班??”“地牢里那個要殺我的人,也是墨勁松派去的嗎?”墨北辰原本輕闔的雙目緩緩睜開,黑眸深處一縷寒光掠過。流影作為墨家暗衛(wèi)隊的一員,自然不是墨勁松能派遣得動的……只有老太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