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發(fā)動車子,一邊撥通了一個電話。“你在家嗎?我過去你那邊?!比~靈去洗手間整理好自己,她把頭發(fā)放下來,遮住脖子上的痕跡,涂了口紅,又噴了香水掩蓋身上的味道。鏡子里的女人除了眼尾有點紅以外,已經(jīng)看不出異樣。葉靈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接了一捧水,狠狠潑在鏡子上,鏡子里的自己被水痕分割得四分五裂,她轉(zhuǎn)身離開。包廂里,有兩名頭戴廚師帽的大廚在流理臺上片生魚片,那魚一看就是剛殺的,很新鮮。還有兩名穿著和服的服務(wù)員傳菜,木屐踩在木地板上,聲音清脆,倒也不吵。葉靈滑開木門進(jìn)去,周勖立即站起來,他就穿著襪子踩在地板上,伸手接過了葉靈的包?!办`姐,快來,就等你了?!比~靈沖他笑了笑。周勖一垂眸,就看見她脖子上的咬痕,他咬了下唇,心頭掠過一抹銳痛,他移開了視線。徐年年回頭,看到葉靈說:“快來,我們都吃了一輪了,沒等你,剛給你打電話也沒人接,還以為你走了?!八难凵駫哌^周勖,剛才明明還歡快的搖尾巴的小奶狗,這會兒感覺失魂落魄的。她又看了葉靈一眼,卻啥也沒看出來。葉靈伸手拍了一下周勖的胳膊,“走吧,是生魚片不好吃,還是清酒不好喝,你居然能從餐桌旁起來?!敝苒霉怨愿谒砗?,像只忠犬一樣。其他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,葉靈就在徐年年身旁坐下了,徐年年推了一疊生魚片到她面前?!皣L嘗,大德會席的生魚片不愧是一絕?!比~靈拿起筷子,夾了一片生魚片沾了芥末送進(jìn)嘴里,芥末那股沖勁沖向七竅,她感覺木著的腦袋都清醒了不少。徐年年歪著腦袋,余光瞥見葉靈脖子上那枚咬痕,痕跡有點深,可見下嘴的人根本就沒有惜力。盛君烈屬狗的么?葉靈吃了好幾片生魚片,徐年年又推了兩盤壽司到她面前,大家都看著她吃。葉靈察覺到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,她掃視了一圈,說:“你們怎么不吃,看著我就飽了么?”其中一名成員笑嘻嘻地說:“我們剛才吃了不少,現(xiàn)在歇歇,靈姐,你吃飯的樣子真好看。”“少拍姐的馬屁?!比~靈笑罵一句,“趕緊吃,還有什么想吃的就點,別憐惜姐的錢包,姐有錢?!绷硪幻蓡T笑著說:“靈姐有霸道女總裁那味兒了?!边@么抽科打諢了幾句,大家也沒那么拘束了,說白了,他們在舞臺唱跳很放得開,但真的到人際關(guān)系里,就會束手束腳。畢竟是面對公司高層,哪怕葉靈看上去很年輕,但她卻管理著一個公司,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,讓他們放不開。周勖坐在旁邊,有些失魂落魄,徐年年喊了幾聲,他才反應(yīng)過來,自己還抱著葉靈的包。他趕緊把包放下,窘迫得恨不得將臉埋到桌子底下去,他可太丟人了,萬一靈姐看出他的心思,她以后會不會疏遠(yuǎn)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