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堪打進電話來時,簡寧和傅瑾衍險些擦槍走火。簡寧看著傅瑾衍隱忍的臉笑出聲。"先接電話。"傅瑾衍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眼手機屏上紀堪的電話,咬牙切齒按下接聽,"說。"紀堪聲音肅冷。"欲求不滿?"傅瑾衍語氣不善。"你很閑?"紀堪戲謔,"來接我。"傅瑾衍回懟,"沒時間。"紀堪在電話那頭看了眼手腕間的表。"我給你半小時時間。"傅瑾衍被紀堪的理直氣壯氣笑了,"老紀,你特么是不是大清早找抽?"紀堪清了清嗓子道,"寧兒是不是在你身邊?"傅瑾衍坦然回應(yīng),"不然你以為我大清早在自己玩?"紀堪沉下聲音。"我找寧兒有事。"聽到紀堪語氣不對。傅瑾衍臉色變了變,"什么事?"紀堪,"在電話里一兩句話說不清。你過來接我。我們見面說。"有了余瑤昨晚的酒后失言,傅瑾衍沒敢耽擱時間。掛斷電話后抱著簡寧親了親額頭,低沉著嗓音道,"老紀那邊有事,我去接他。"簡寧松手。"路上注意安全。"傅瑾衍開車前往警局的路上猜想了很多。比如紀堪是不是在警局聽到了什么風(fēng)聲?亦或者是不是他手下那群人打探到了什么消息?傅瑾衍薄唇緊抿。神情嚴肅。半小時后,車抵達警局。傅瑾衍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警局門口。紀堪打開副駕駛車門上車。傅瑾衍側(cè)頭打量紀堪一眼。身上還穿著那日酒吧分開時的衣服。下巴上長了青色胡茬。渾身說不出的頹廢感。這樣的德行如果放在一般男人身上或許就廢了。但紀堪偏偏把這一身的邋遢感搞出了一種藝術(shù)家的慵懶范。傅瑾衍看著紀堪輕嗤。"你這是準備走藝術(shù)范兒?"紀堪沒回答傅瑾衍的話,身子靠在副駕駛里問,"鐘萱要那么二百萬做什么?"傅瑾衍聽簡寧說了紀母和紀澤約見鐘萱的事,也知道鐘萱收了紀家二百萬,修長的手指敲打在方向盤上,似笑非笑的回答,"大概是為了給你個臺階下?"紀堪聞言轉(zhuǎn)過頭看向傅瑾衍,"可能性大嗎?"傅瑾衍壞笑,"不大。"紀堪打開車載抽屜從里面取出一盒煙,叼了一根在嘴前,啪的一聲用打火機點燃,"最近鐘萱在做什么?"傅瑾衍臉上的笑收了收,忽然意識到了什么,"你在電話里說找寧兒有事,就是為了問鐘萱的事?"紀堪叼著煙向后看了一眼,承應(yīng),"是啊,寧兒怎么沒來?"傅瑾衍抬手扯自己的襯衣領(lǐng)口,露出一截鎖骨,"老紀。"紀堪,"嗯?"傅瑾衍敲打著方向盤道,"現(xiàn)在麻溜滾下車,我讓你再多活二年。"紀堪斜倚在座椅上,用食指和拇指捏下薄唇間的煙彈煙灰,像是沒聽到傅瑾衍的話,自顧自的說,"最開始的時候我嘲笑你沒出息,后來我又嘲笑廖琛沒出息,嘖,現(xiàn)在……"傅瑾衍明知故問,"現(xiàn)在怎么了?"紀堪痞笑,"食髓知味,兒女情長,英雄氣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