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槍響,響破天際。
頃刻之間,不論傅庭謙的人,還是盛斯衍的人,都被這猝不及防響起槍聲驚得立即肅穆以對。
云莫跟那個領(lǐng)頭的人,立馬火速趕到傅庭謙跟池念身邊,“傅總!”
傅庭謙的身前站著池念。
她扣動扳機的那一槍,shouqiang后的坐力震得她雙手虎口發(fā)麻。
在他們的對立面,盛斯衍冷冷地側(cè)過頭來,而在他身邊的手下,也早在池念開槍的那一刻,同時舉出shouqiang對準了她。
夜里的風很喧囂,將野外的雜草吹得獵獵飛舞。
穿著黑色西裝加黑色大衣外套的傅庭謙,眸似暗夜里捕食的狼,銳利又寒冷,“盛斯衍,讓你的人,別拿槍指著她?!?/p>
盛斯衍陰郁的道,“現(xiàn)在是她想殺了我?!?/p>
說到底池念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,看她握搶的手勢不難知道,長這么大,她估計都是第一次碰這東西。
而她居然會開槍?
盛斯衍當即明白了什么,訝異的凝著傅庭謙,“你不僅給了她槍,還教了她怎么使用?”
傅庭謙沒有否認什么,淡漠的道,“給她演示過兩遍?!?/p>
那槍本來就上了膛,他只需要教她怎么拉保險瞄準,后面不必多說,但凡會動手指頭的,都知道該怎么扣扳機。
雖然她剛剛那一槍沒有打到人,可幾乎是擦著盛斯衍風衣過去的子彈,威懾力是絕對有的。
“盛斯衍,讓她走!”池念充滿冰冷恨意的眼含著警告,“你跟你的人,最好一個都不要再動!”
盛斯衍泛著冷意的看了看她,“如果我一定要去追呢?”
池念逐字逐句,“那下一次,我不會再打偏了?!?/p>
她臉色跟白紙一樣的煞白,神色卻肅穆堅定,嬌瘦身軀一動不動的矗立著。
但仔細去看,其實不難察覺,她握著槍的雙手在隱隱顫抖。
“顧時箏我一定要去追?!闭徦桓艺娴膫?,盛斯衍儼然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底,戴著斯文眼鏡的視線,望向傅庭謙,“至于池念,你自己管好她,別讓她來壞了我的事。”
被池念那一槍就已經(jīng)耽擱了不少時間,此時顧時箏早已開車出去有了一段距離,盛斯衍沒有心思再這么耗下去。
話落,他一秒不再停留,裹著英倫風衣的身軀,再度叫上手下轉(zhuǎn)身便走。
“站??!我叫你站住!”池念臉色大變,嘶聲憤怒的吼道,“盛斯衍——”
她沒想到,他會為了想把顧時箏追回來,全然視若無睹的不在意她手里隨時都會走火的槍,也無視掉了她的警告。
不行!
顧時箏剛開車逃走,絕不能被他追上!
她必須得做點什么,必須得給她爭取逃跑的時間!
這些信息在腦海中飛快閃過,在盛斯衍轉(zhuǎn)身的兩三秒時間內(nèi),池念用力地咬下牙,眼睛一閉,落在扳機上的食指同時勾下——
傅庭謙還沒來得及阻止要離開的盛斯衍,就先察覺了池念托在半空舉著槍的雙手,倏地對準那個正在離開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