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站在不遠處,尷尬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工作人員,這時更加手足無措了,一時分辨不出老板這句話是氣話還是認真的。
朱小姐還想開口說些什么。
還好宋元柏搶在她前面上前兩步,對臉色比鍋底還黑的男人說道。
“薛叔叔,您先別生氣,今天請了這么多人來,也不是說清場就清場的。薛...小姐這么堅持,應該是因為請了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朋友,年輕人多交幾個朋友也不是壞事,再說,剛剛不是已經讓人去旁邊再找一個廳了嗎,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,把賓客都分開一點,各玩各的,也沒什么影響。她做的事,您回家再罵她也一樣,這些人多嘴雜,還不知道以后會被傳成什么樣。”
薛佳琪這時候才注意到宋元柏和林晚的存在,有些驚訝地瞪大雙眼。
聽完他這番話,心情也變得十分微妙。
她不是傻子,當然明白他是在幫他們父女倆找臺階下。
可惜的是她并不想領情。
心里的怒氣憋了太久,人總是會變得不太想講理智,總是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。
她對宋元柏嗤笑了一聲。
拔高聲音問,“你又是誰,輪得到你來管我?”
薛叔叔反倒因為宋元柏這幾句話冷靜了下來。
他畢竟是個干練老道的商人,剛剛是被女兒的敵意沖昏了頭,但不代表他明白怎么樣處理這件事對自己最有力。
他見宋元柏理也不理女兒的挑釁,反而一直冷靜地看著自己做決定,不由心中一動。
“元柏你說的也有道理。再怎么說也是家事,不能白白讓這么多人看熱鬧?!?/p>
他的語氣已經平靜了下來。
看著薛佳琪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“你對我有什么意見,我們回去再談,現在你把你朋友們帶去旁邊的屋子去,要玩要鬧隨你們?!?/p>
接著回過頭,對那名苦哈哈的工作人員使了使眼色。
工作人員如蒙大赦,恭敬地點點頭,腳底抹了油一樣走得飛快。
“陽哥...”
朱小姐似乎有些不甘心,對著薛叔叔喊了一聲,似乎還想在說什么。
薛叔叔鎮(zhèn)定地打斷她的話,“別說了?!?/p>
朱小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閉上嘴。
面對這么冷靜的父親,薛佳琪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完全使不出力來。
想朝宋元柏發(fā)火,但宋元柏卻連個眼神都奉歉。
她只好氣鼓鼓地沉默著。
林晚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后面,看到這一幕時終于暗暗吐了口氣。
心想總算沒有鬧到父女兩人都不好收場。
“姐!”
不遠處忽然響起一句。
薛佳琪聽到這聲音,眼睛一亮。
急忙回頭喊道,“熠城!”
等到人走近,她帶著幾分撒嬌地朝來人抱怨,“你怎么才來!”
林晚一眼就認出了來人,就是那天害她一起進警察局的薛熠城。
他看上去比那天更加年輕一些,穿著藍色寬松T恤和一條破舊牛仔褲。
跟他姐姐一樣,一副準備出門逛夜市的裝束。
薛叔叔看到他這副模樣,氣不打一處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