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林晚還是沒有如愿出院。
因為陸父過來醫(yī)院看她。
算起來他們已經(jīng)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,從爺爺忌日發(fā)生了那堆事之后。
陸父又比之前瘦了些,臉龐略微憔悴,眼角皺紋變得更明顯了不少,雖然精神狀態(tài)看上去還好,但已經(jīng)沒有了以前那種當家人的氣勢。
和病床上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大部分生氣的林晚比起來,更像是個病人。
他看著林晚,和普通人家的長輩關(guān)愛小輩時的眼神一模一樣。
剛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就迫不及待地問道,“小晚,你身體怎么樣?”
林晚早已經(jīng)可以下床自由活動了,在床沿邊同他相對而坐。
笑著說道,“伯父,我早就沒事了!沒想到還麻煩您特意跑過來看我?!?/p>
“你這么說就太跟我見外了!子池都跟我說了,你要不是為了和他一起去找瀟瀟,又怎么會被卷進這種事里來,是我們陸家要謝謝你,本來還要讓瀟瀟那個丫頭來當面和你道個謝,但她從回來之后精神狀態(tài)就不是很好,到現(xiàn)在也沒出過幾次門,你多見諒?!?/p>
林晚可從來沒有想要陸瀟瀟和她道謝,急忙接話道,“您別這么說,我其實也沒幫上什么忙。對了,瀟瀟還好嗎?前兩天我問陸子池的餓時候他說沒什么大事,我還真不知道她連門都不出這么嚴重。”
陸父搖搖頭,長長嘆了口氣,“她就被寵壞了,這次能長點記性也不錯?!?/p>
當時陸子池也是這么回答林晚的。
果然是父子天性,陸父和陸子池對人對事的態(tài)度總是保持著奇異的一致。
林晚想了想,又問,“伯父,您身體好一點了沒?這段時間不見,您有好好休息養(yǎng)病嗎?”
陸父沒想到林晚還惦記著自己生病的事,眼眶一熱,有些感動。
也對她笑了笑,說道,“不用擔心我,我很好。至于生病,人老了就是會這樣,身體就像是快要快要報廢的機器,不是這個零件壞掉就是那里又出些毛病,習慣了就好,習慣了就好呀?!?/p>
他語氣自嘲,林晚卻聽得莫名心酸,有種英雄遲暮的難過。
她道,“您怎么都開始會悲傷青春起來?”
陸父哈哈大笑,“怎么,我還不能感慨幾句嗎?”
林晚搖搖頭,“只還覺得您應(yīng)該不是這樣的人才對!”
陸父嘴角依然掛著笑,本想在問她,那在她心中他是什么樣性格的。
才剛剛張嘴,陸子池卻在這時候進來了。
見到他,林晚馬上收起了笑容,也不再說話。
陸子池進門第一眼,就把目光投在了林晚身上。
本想說些什么的,不過在看清她臉上的變化之后又閉上了嘴。
輕輕喊了一聲“爸”,接著便自顧自走到沙發(fā)邊,把手里帶的東西放在桌上,慢條斯理地收拾起來。
陸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,最后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小晚,”他試著緩和氣氛,“子池跟我說你著急著要出院是嗎?”
林晚倒是沒有甩陸父臉色的打算,她笑著道,“也不算是吧,我就是感覺自己好得差不多了,呆在醫(yī)院里悶得慌,還不如回家休養(yǎng)幾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