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房內(nèi)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,“讓他進來?!?/p>
年輕僧人微微欠身,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,對秦硯說,“您請吧?!?/p>
說完,轉身離開。
禪房的門沒關,輕輕一推就推開了。
秦硯剛邁了左腳,就聽到禪房內(nèi)再次響起那道略顯沙啞的聲音: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會找過來?!?/p>
秦硯走進來,反手關上禪房的門。
他抬眸打量了一遍禪房內(nèi)的擺設。
很簡單,也很干凈。
一桌,一椅,一床,一燈,一書,一蒲團。
陳碩,或者應該叫做化緣,就盤腿坐在蒲團上。
知道人已經(jīng)到了眼前,化緣睜開了雙眼。
他朝秦硯點點頭,說道:“施主,我們又見面了?!?/p>
秦硯看著眼前面色平靜的男人,問道:“師父早就料到我會來找你?”
化緣指了指一旁的椅子,笑道:“施主請坐?!?/p>
秦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見秦硯坐下后,化緣就闔上雙眼,繼續(xù)誦經(jīng)。
房間內(nèi),只有化緣低低的誦經(jīng)聲,秦硯靜靜地聽著。
明明都聽不懂化緣誦了些什么,心情卻莫名的靜了下來。
直到化緣誦完,再次睜開雙眼,聽到秦硯說,“師父,我想聽你講佛理?!?/p>
化緣搖搖頭,他說,“施主,我現(xiàn)在與您講佛理不過是對牛彈琴罷了,您若不嫌棄,不如多來聽我誦經(jīng),心靜了,才能聽得進去佛理?!?/p>
秦硯問:“那你的心靜嗎?”
化緣抬眸看著秦硯。
兩個人平靜的對視。
像是彼此都能看清楚彼此的心中所想。
片刻后,化緣輕嘆一聲,他說,“施主說的對,我從來沒有心靜過。”
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秦硯起身,說道:“明天我還會過來聽化緣師父誦經(jīng)?!?/p>
說完,轉身離開。
化緣看著他決然的背影,眼中劃過一抹擔心。
······
林婳剛上了溫時玙的車,就接到了一通電話。
對方自稱是秦氏集團的律師,需要林婳作為監(jiān)護人跟接管人簽署幾份轉讓協(xié)議。
林婳疑惑的問,“什么轉讓協(xié)議?”
對方說:“是給您肚子里孩子的財產(chǎn),在它十八歲成人之前,需要您代為保管?!?/p>
林婳拒絕道,“謝謝您給我打這個電話,不過也請轉告秦總,所謂的轉讓協(xié)議,我是不會簽的?!?/p>
律師笑道:“蘇小姐您誤會了,這份轉讓協(xié)議并不是給您的,這是您肚子里的孩子應得的,說句公道話,哪怕是您,都不可以替它做決定,如果它不想要,等它成年后,它可以簽署協(xié)議,自動放棄,但是現(xiàn)在,這些東西該是它的,就是它的?!?/p>
大概是想到了秦硯跟林婳的關系,律師又補成道,“蘇小姐您請放心,這件事由我跟您聯(lián)系,全程負責,不會有其他人參與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