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陸啟帆,恨陸啟帆欺騙了她,毀了她的一生。她也恨陸修文,恨他逼自己跟陸景琰分手,恨他逼自己跟陸啟帆那個衣冠禽獸在一起。聽說田寧最近也在跟陸修文鬧離婚,她心情好的不得了,這難道不是陸修文的報應(yīng)嗎?她更恨阮溪,恨她搶走了陸景琰,恨她嫁給了他,恨她給他生了孩子!她這輩子卻是再也生不了孩子了。跟陸啟帆在一起的這幾年,他逼著自己三次拿掉了跟他的孩子,導(dǎo)致她子宮受損,這輩子再也生不了孩子。陸啟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禽獸,最初的時候她還以為他溫和溫潤,后來才慢慢發(fā)現(xiàn)他殘忍嗜血的本性。他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可以設(shè)計陷害,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?想到這些黑暗的往事,她的手狠狠揪緊了一旁的窗簾,然而,卻因為手腕曾經(jīng)受過傷而用不上太大的力氣,導(dǎo)致她揪著窗簾的手只是不停的顫抖。她看向自己那只手腕,忽而憤怒的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聲。那看護(hù)在外面聽到,連忙沖了進(jìn)來,她索性趁勢倒在了地上,任由那看護(hù)將她扶了起來弄到床上繼續(xù)躺著。有時候她都不知道,自己是真的瘋了,還是在裝的。田寧跟女兒陸繁一起吃完午飯之后,拎著裝滿雞湯的保溫盒去了醫(yī)院。陸修文本來在病房里心灰意冷,因為他等了很久她都沒來,他以為她真的這么狠心不管他的死活了。這會兒忽然又看到她出現(xiàn),很是不可置信,“阿、阿寧?”“你、你——”田寧表情清淡,“你不是說你想喝雞湯嗎?”陸修文反應(yīng)過來之后趕緊點頭,“呵呵,這生了病之后,感覺饞的慌?!彼枪室馓崞鹱约荷〉氖碌?,企圖換取田寧的同情。田寧什么也沒說,只沉默著將雞湯給他舀了出來,然后將碗遞給了他。陸修文接了過去,大口大口喝完。田寧并不僅僅只給他帶了雞湯,中午她跟陸繁的午飯每樣菜她也給他帶了,一一在病床上吃飯的桌子上擺好,陸修文連忙吃了起來。田寧就在一旁靜靜坐著,沒看陸修文,也沒低頭看手機,而是看向窗外。倒是陸修文,邊吃著飯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。因為自身的氣質(zhì)還有從小優(yōu)渥的生活環(huán)境,以及年紀(jì)閱歷等豐富的沉淀,田寧氣質(zhì)如蘭,溫潤如玉,給人的感覺沁人心脾賞心悅目。陸修文看的有些怔,他甚至沒有辦法理解,在他們婚姻最初的幾年,他竟然能放著這樣一位女子不管不問,跑去跟那對母子相會。他一定是瞎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