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箏來的比他都早。
傅洛半躺在病床上,面色一片清暉,腔調(diào)泠泠:“元箏,你再不收手別怪我出手?!?/p>
元箏笑的恣意:“我收什么手,商業(yè)的事情本來就是如此啊?!?/p>
砸錢,搶市場,搶人流,本就是電商的手段。
“呵,你殺了多少人你還不清楚?”傅洛面色蒼白,說出的話卻冷冰冰的。
元箏不在意,輕笑反問:“你殺的人還少嗎?不是你教會我,擋路的人一定要解決的好好靜靜?怎么,現(xiàn)在你心軟了,還是后悔了?”
她的話諷刺意味十足。
“呵,傅洛啊,你就不應(yīng)該有婦人之仁,看在咱們師出同門的份上,我答應(yīng)你,不動肖離的性命,但是,商業(yè)的事情,你管不著?!?/p>
“呵,”傅洛放下手機,他關(guān)注的內(nèi)容無非是各種商業(yè)圈的事情,尤其這兩天格外關(guān)注肖離的公司,元箏搶他項目的事情他一清二楚。
“你要是想玩我來陪你玩玩。怎么樣?”他聲音輕如鴻羽,卻透著一股令人難受的威嚴。
元箏的面色一滯,隨后故作輕松的一笑:“我哪敢和師兄比,師兄錢多的能砸死人,給別人投資都是幾個億美元,更不用說給自己喜歡的人砸錢了,我怕,哪敢玩啊?!?/p>
“既然知道砸不過,為什么還要搶他的項目?你動別人我不管,但是你動他……”
后邊的話沒說,卻不言而喻。
傅洛雙眸落下一層陰鷙。
元箏脊背冷僵,她怕傅洛這個眼神,很兇狠,很陰暗。
她親眼見過,他十歲屠了一島上人的模樣。
她也聽道上傳聞,他手下有一批勢力,凡擋路者,皆死。
元箏干笑,“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我派的人,不信你去查?!?/p>
傅洛本來懷疑是元箏的手段,但他知道她做事向來不屑于在他面前否認。
兩人在某一方面如出一轍,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,是高傲的。
他們都是踩著尸骨走到如今的地位。
越站在高位,越是高傲。
“我會查,是不是你,我心里自有判定?!?/p>
他擰緊眉。
元箏也不怕他怎么樣,師傅當初死的時候,傅洛答應(yīng)他會一直照顧她。
所以即便她殺了那個人,他也只是整頓元家,將她父親手中的權(quán)利奪過而已。
“好了,師兄,我先走了哦。”元箏挎起包包,正要離開,突然看到站在門口的肖離,她頷首,話卻是對室內(nèi)的傅洛說的,“師兄,據(jù)我所知,你受傷的消息已經(jīng)被人得知了,倫敦那邊并不太平哦?!?/p>
傅洛怎么會不知道。
他猜也猜的出來。
凡上位者,都是站在懸崖邊上活著的人。
一著不慎,就掉入懸崖,粉身碎骨。
元箏款款扭著腰走之后,肖離垂眸走進來,手里提著飯盒。
徑直的走到桌子邊,給他放在面前。
他自顧自的解著飯盒。
傅洛眉擰的深深的,如果說他站在門口很久,那必定聽了他和元箏的話。
顯然是知道了他……并沒有失憶的事情。
傅洛蒼白的唇微抿,嘴唇動了動:“抱歉……”
他騙了他。
肖離手中的動作一滯,“抱什么歉?”
“我,我去看心理醫(yī)生了,但是催眠不成功,抱歉,我食言了,沒忘掉你。”
肖離扯唇一笑。
傅洛對他,那是小心翼翼的,根本不敢猜也不知如何猜他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