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晨。夏清淺坐在客棧里,一邊吃著早點,一邊從二樓往下看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。昨晚臨走之前,她去探望了一下夏夫人,畢竟以后可能都見不到了??墒钱?dāng)她從將軍府出來,再去城門口的時候,卻發(fā)現(xiàn)城門已經(jīng)鎖起來,四周還有大批的士兵巡邏。如果說昨晚可能還是巧合,那么今早依舊沒有打開的城門,就只可能是故意的了?!澳阋矂e不高興?!毕蝻L(fēng)華幽幽的嘆了口氣,“京城畢竟是全國最繁華的地方,你就當(dāng)玩幾天?!薄班拧!毕那鍦\淡淡的點頭。只是,玩幾天就能解決嗎?萬一幾天后,城門還是不開呢?夏清淺忽然有些頭痛,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多強烈的占有欲才能做出這種影響民生的決定?!皩α??!毕蝻L(fēng)華又道,“我剛才出去買糖葫蘆的時候,聽到有人在議論,宮里有幾個人今日午時處斬。你說宮里的侍衛(wèi)宮女出了事,為什么要在宮外......”“你說什么?!”夏清淺驟然變了臉色。向風(fēng)華驚訝的看著她,“怎么了?”夏清淺狠狠閉了下眼睛,艱澀道:“皇宮里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,怎么可能鬧得大街上人盡皆知?”除非,是有人故意要讓她知道。............午時三刻。刑場周圍布滿無數(shù)百姓,一個個探著腦袋,伸長了脖子往前擠去。往日法場也不會有這么多人,只是今日尤為特殊,因為帝王竟親臨現(xiàn)場,與監(jiān)斬官一同監(jiān)斬!百姓們都忍不住來看熱鬧?!奥犝f犯事兒的只是幾個宮女和侍衛(wèi),怎么就勞動了皇上大駕呢?”“我在宮里當(dāng)值的外甥女說,是這幾個人看管不力,把皇上最喜愛的那位娘娘弄丟了!”“最喜愛的娘娘?哪位???”“可不就是清妃嗎?你們說她今日會不會出現(xiàn)啊,畢竟這些人都是為她而死的。”“......”北風(fēng)獵獵,底下是百姓們竊竊私語的議論聲。監(jiān)斬官抬頭看了眼此刻的光線,又討好的看向帝王,“皇上,午時三刻已到,您看......”蕭墨寒微微的瞇了下眼睛,視線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人群。這些人里面,會不會有一個是她?或許,她易容了?;蛟S,她坐在高處觀望著這里?;蛟S......他淡淡的想,不管她現(xiàn)在在那里在做什么,只要她愿意現(xiàn)身阻止這一切,他什么都可以不計較——包括這幾個人的罪過,包括她擅自離宮的事。甚至,她要什么他都可以考慮答應(yīng)她。短短瞬息間,蕭墨寒的腦子里閃過無數(shù)念頭,可是當(dāng)這每一個瞬間拼湊在一起,逐漸蔓延成四周落針可聞的死寂時,仍是沒有一道身影出現(xiàn)阻止。她不在。又或者,不愿出現(xiàn)。蕭墨寒闔了闔眸,睜眸時,眼底寒意乍現(xiàn),“行刑。”“是!”監(jiān)斬官頷首,拿起判決令,底下卻驟然響起一道嗓音,“慢——!”眾人俱是一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