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門,里面幾根擎頂的柱子上都斜插著火把。屋子很大,通風口卻開到即將靠近屋廳的地方,且很狹小,只能容下一只貓通過。屋里空氣也不好,蘇瑜嗅著復雜難聞的味道很想嘔。屋子由一堆貨物隔成了兩段。外間堆積很多木箱,酸酸咸咸的,不知道具體是什么。來到里間,靠墻的位置擺了許多擺了許多的刑具,瞧著無比驚恐慘人。蘇瑜本能的想后退,宣祈自然不給機會。他用力將人扯到懷里,毫不顧忌他人對于他帶個女子前來的驚訝視線。手緊緊攀著她的腰,感覺像綢緞般細膩柔軟?!皝矶紒砹?,何不長長見識?!碧K瑜咬牙,不執(zhí)一詞。宣祈笑容驟斂,帶著蘇瑜又前去幾步。這下子蘇瑜可算是徹底看清了,眼前有個十字木樁,木樁上綁著一個絡腮胡男人。身上除了一塊遮丑的碎布,再沒一塊兒好地兒了,全是被人用鞭子抽打的累累傷痕,觸目驚心。木樁下鋪了一層水潤潤的暗紅,像是血將那塊地兒給浸透了。血腥的氣息迅速撲面而來,蘇瑜捂住口鼻,強忍作嘔的沖動。蕭景仁一個手勢,就有人拎了桶水將絡腮胡男人潑醒。絡腮胡醒來咳嗽數聲,這才凝神將眼前來人看清,“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。”很虛弱的聲音,卻不乏氣勢。宣祈纖薄的唇上勾一抹弧度,看上去冷酷殘忍,“瞧著你也就塊兒頭大點兒,說吧,交待清楚了好上路?!币娏诵恚f是死,不說也是死,絡腮胡打定主意不交待。只是沒想到,他提出要見宣祈,他就真的出現了,看來朝廷是真想將他們和漕幫一網打盡。“哈哈哈哈……?!苯j腮胡的笑聲由小漸大,“你以為你來了我就會說?呸,別做夢了,爺耍你玩兒呢。”玩他?宣祈怒極反笑,他緊箍蘇瑜的手又添了力道,蘇瑜被箍得喘不過氣,抬眸,見到的是噬血的眼眸。他問蘇瑜,“想不想看人被凌遲?”那是一聲極平淡的聲音,就像在問蘇瑜‘你想吃什么?’蘇瑜聽了,怔愣的注視著他。她是經歷過一些血腥的場面,但這不代表她不再懼怕。她看著宣祈,頭皮一陣陣發(fā)緊,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?!拔也幌肟矗砰_我?!毙沓涠宦勌K瑜的反抗,他一揮手,便有下屬拿著小刀往那皮開肉綻的身上劃開一條口子,還不待血落,那下屬揪著人皮迅速撕開,一陣凄厲慘痛無比的叫喊聲響在耳畔,震得蘇瑜渾身發(fā)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