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是遠離上下河縣,但蘇瑜始終頂著個棄婦的聲名,若說在外尋不到合適的良人,孫家的確是不二人選。二房的余氏是個心善的,她與又嫻姑娘交好,若真能成事便是極妥貼的姻緣??伤夜媚飵讜r勾引了二房的雍哥兒了?幾時求到老太太跟前去非雍哥兒不嫁了?再說,那夜她見著了‘王爺’,瞧著與她家姑娘相知已深的模樣,那可是皇家,真正的富貴豪門,相比之下她家姑娘腦殼被門擠了要去勾引二房的雍哥兒?蘇瑜一直低頭看話本子,看到欣喜處還笑了兩聲,就是沒看到袁嬤嬤一臉忿忿難平的糾結(jié)模樣。袁嬤嬤見蘇瑜看得認真,便想著罷了,等她看完話本子再說吧?!肮媚?,不好啦?!毕纳彽捏@呼打斷蘇瑜看話本子的興致,她擰著眉朝門口望去,正巧見著采蓮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的跑進來。“姑娘,奴婢剛?cè)N下給姑娘端燕窩,聽見有人說姑娘勾引二房的雍大爺,求到老太太跟前,讓老太太給您做主把您許給雍大爺呢?!痹瑡邒咦旖浅榱顺?,她忍了半天的話被這冒失了丫頭三兩句就說出來了。蘇瑜聞聲立馬看向袁嬤嬤,袁嬤嬤一面苦澀顯然已是知情。“你知道?”“適才老奴在院子里折赤梅給姑娘插瓶,碰巧遇到那婆子在訓(xùn)底下人,問了由頭才知道那底下人正嚼姑娘的清白,本想立即說得姑娘聽,姑娘看話本子認真,老奴就沒敢打擾?!彼蛉彰髅髀爩O嫻說余氏給雍哥兒準備相看什么顧家的姑娘,怎的又把她扯進來了?莫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拉她下水想看她笑話?蘇瑜面色涼薄一笑,“這話傳得真有意思,我估摸著許是又有人不安分,想著搬不倒我,往我頭上扣盆屎也舒坦。”“嬤嬤,叫蝶依去打探打探到底怎么回事?!碧K瑜語色平穩(wěn),絲毫不亂,說完,繼續(xù)看著手中的話本子,她倚著軟榻,側(cè)光中睫毛很長,骨相極美。不緊不慢的吃了一盞,蝶依便將消息打探清楚回來了。她恭敬的立在軟榻前,回了話。“原來是外祖母痛惜于我?!碧K瑜了然?!笆?。”蝶依低頭應(yīng)道:“當(dāng)時只有二太太和溶姨母在,姑娘與霞暉院未有嫌隙,只怕這話該是從云暉院傳出來的?!睂O玉溶,管得可真寬??!“姑娘?!辈捎裼謴耐獯蚝熯M來,五官都愁在一起,“姑娘,不好了,玉暉院的武二奶奶不知從哪里抬來一籮筐破鞋,正起勁兒命人掛在咱們院兒前的樹枝上呢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