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澄毅回了屋子一趟,拿了一把黑色的傘出來,檸悅問道:“這天兒不會下雨啊,而且,你什么時候準備的傘???”
“剛剛收拾屋子的時候看見的,應該是堂哥一塊兒準備的,走吧,太陽大,你打把傘,會沒那么曬?!?/p>
“嗯,這個主意好?!?/p>
檸悅接過傘,出了院子就撐開,可是,她發(fā)現(xiàn)宋澄毅不跟她走一塊兒了,總是隔著一米多的距離:“你離我那么遠干什么?。刻柨局粺釂??”她一邊兒說著,一邊兒挽上宋澄毅的胳膊,把傘舉高,把他也罩進來。
“我一個大男人,打傘干什么啊?”
檸悅笑了:“打傘還要分男女的???我走不動了,要你牽?!?/p>
宋澄毅無奈的笑笑:“那我?guī)湍闩e傘吧。”
檸悅笑得甜甜:“好啊?!?/p>
天氣很熱,這段兒路很長,而且路上滿是石子兒,走起來很硌腳,可對于相愛的兩個人來說,這都不是事兒,兩人邊走邊聊,不知不覺就到了供銷社了。
“這么快就到了???”
宋澄毅看了看手表:“我們已經(jīng)走了快四十分鐘了?!?/p>
“呵呵,跟你一塊兒,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,咱們進去吧?!?/p>
買了米和鹽,和一些用得上的東西,結賬的時候,檸悅問道:“同志,你知道哪兒有油賣嗎?”
“前面兩百多米,有個糧油站,哪兒應該有,小姑娘還買點什么嗎?端午節(jié)要到了,不買點兒雄黃?喝雄黃酒啊,屋前屋后的灑上一些,還能驅蛇?!?/p>
檸悅這才想起,對啊,端午節(jié)要到了呢:“好,那你給我加一包吧?!?/p>
“好咧,酒要嗎?”
“酒家里有,不用了?!?/p>
“行。”售貨員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的:“一共三塊二毛錢?!?/p>
宋澄毅提著十斤米,檸悅拎著一袋子零零碎碎的東西,從供銷社出來:“嘿嘿,這兒的東西可真便宜,這么多,才三塊多錢。”
“這里的物價,跟平京肯定不一樣,不是還要買油嗎?走吧?!?/p>
到了糧油站門口,老遠就聞到菜籽油香了,進去之后,看見柜臺里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,一邊兒嗑瓜子兒一邊看書,時不時還哈哈笑,連生意上門了都不聞不問,檸悅在心里給了個差評。
“你好,我們打油?!?/p>
女人這才放下話本書,抬起頭來,臉上還帶著剛剛的笑:“打油???要菜籽油還是香油?”
看到她的臉,檸悅瞪大了眼睛,一時話都忘了說。
宋澄毅的眼神也閃了一下,不過只是一瞬間:“菜籽油,一斤?!?/p>
女人站了起來:“好嘞,帶油壺來了嗎?”
“沒有!”宋澄毅回答到。
“那就用我這兒的油壺,兩毛錢一個,全新的?!?/p>
“好!”
直到打好油出來,檸悅才回神,不太確定的問道:“剛剛那個?是,劉玲玲她媽?”
宋澄毅點點頭:“應該是?!?/p>
“我覺得肯定是,你看那張臉,跟劉玲玲,不說九分像,七八分肯定是有的,而且這女人一看就是日子很舒坦,不用操心的那種,保養(yǎng)得還不錯。還有心情嗑瓜子兒,看畫本子,她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女兒現(xiàn)在還在局子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