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軒里,顧傾正坐在燈下,看亡母留下來的朱雀書簽。她見慕容羽進來,并未阻攔,只是神色淡淡的。她如此態(tài)度,慕容羽反而更覺得尷尬,只得沒話找話:“怎么還不睡?”顧傾把書簽收進空間里,不答反問:“朱雀樓跟你是什么關(guān)系?”慕容羽心下一驚,趕緊道:“沒關(guān)系?!薄皼]關(guān)系?”顧傾眉頭一挑,“那天我在朱雀樓看見你的時候,你正在翻閱朱雀樓的卷宗?!薄氨就跞ベI情報而已。那些東西不便帶回府中,本王只能坐在那兒看完。”慕容羽隨便編了個理由。他生怕顧傾追問,一說完就把話題轉(zhuǎn)到了顧傾身上:“你是在關(guān)心朱雀樓,還是關(guān)心本王?”“我一不關(guān)心朱雀樓,二不關(guān)心你?!鳖檭A淡淡地道,“我只是想盡快弄清楚我母親的死因。我曾請朱雀樓幫我查明母親的死因,他們卻不肯接這單生意,說是什么能力有限。我本來還想著,如果你是朱雀樓的伙計,就幫我跟朱雀樓的東家說說,接下我這單,但現(xiàn)在看來,是沒有希望了?!敝烊笜堑幕镉??他是朱雀樓的東家……不接她這一單,就是他下的令。慕容羽裝出了滿臉的遺憾來:“本王不認識朱雀樓的東家,只怕是幫不了你這個忙了?!彼赣H冷霜寒的死因,倘若真讓她查出來,別說這輩子,就算是下輩子,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了。他不是朱雀樓的伙計?顧傾遺憾地嘆了一聲,又道:“你知道還有哪些地方,可以幫我查找母親死因嗎?”有也不能告訴她。慕容羽果斷搖頭:“全京城最好的情報販子,就是朱雀樓了,他們接不了的生意,別人更不會接?!蹦窃趺崔k……好容易找到一點門路,又沒希望了嗎?顧傾托腮嘆了口氣。要不,她自己查?慕容羽此次來,是想跟她增進一下感情,誰知顧傾開口就是聊母親死因,他便沒敢再多留,趁著她發(fā)呆,趕緊溜了。此時夜幕已深,慕容羽離開長樂軒后,徑直出府,去了朱雀樓。他在朱雀樓逗留了整宿,直到天色將明時,方才悄然回府,換衣裳洗漱。他正忙著,顧傾來了。顧傾居然主動來找他?慕容羽頗有些激動。顧傾一開口,就直奔主題:“我可不可以回趟娘家,跟人吵架扯皮?”她來就為了問這個?慕容羽無語片刻,道:“為何不可?本王的王妃,做什么都行。”顧傾聳了聳肩:“我這不是擔(dān)心影響了你的形象么?!碑吘宫F(xiàn)在是競爭太子之位的關(guān)鍵時刻。形象?就算形象再完美,他的兄弟們還不是一樣虎視眈眈,步步緊逼。慕容羽扯了扯唇角:“盡管去,想怎么吵就怎么吵。”行,有這句話就足夠。顧傾點點頭,轉(zhuǎn)身離去。半個時辰后,她帶著三娃一狗,登上了去靖安侯府的馬車。今天,她要靠著吵架,邁出調(diào)查母親死因的第一步。在車上,她告訴三個孩子:“娘今天回娘家,是要去吵架的。之所以帶上你們,是想讓你們知道誰好誰壞,以后你們遇到那些壞人,心里就得有數(shù),提防著點?!彪m然他們還小,但現(xiàn)實不容許他們天真,還是多見識社會的險惡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