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顏玉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靖安侯府,呆坐到蘇姨娘床前。
蘇姨娘心一沉:“事兒沒辦成?”
顧顏玉嘴一咧,似哭似笑:“姨娘,你一向自詡聰明,今兒卻被人擺了一道?!?/p>
“被人擺了一道?什么意思?”蘇姨娘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顧顏玉把剛才在忘憂茶樓的情形,原原本本地跟蘇姨娘講了一遍。
蘇姨娘是經(jīng)過事的人,一聽就聽出了貓膩,氣得直捶床沿:“你去給我把連翹找來,我要當(dāng)面跟她對質(zhì)?!?/p>
顧顏玉走出門去,叫丫鬟去找連翹,她自己則回到房里,拿被子蒙上了頭。
連翹很快到了滴水院。她眉梢?guī)Γ瑵M臉的春風(fēng)得意:“蘇姨娘怎么這時候找我?怎么,你已經(jīng)照著我的主意,跟太子妃重修舊好了?”
“呸!你還好意思提!”蘇姨娘努力撐起身子,一口啐在了她臉上,“沒想到我打獵一輩子,最后被鷹啄了眼,竟上了你的當(dāng)。只是我想不通,你串通蘇夫人,借太子妃擺我一道,對你究竟有什么好處?難道你只是為了看我跟太子妃反目成仇?”
她竟這么快就猜到了是她搗鬼?連翹詫異片刻,湊到蘇姨娘面前,滿臉譏諷:“你連我這么做的目的都猜不到,還敢自詡打獵的人?但你也不用著急,你很快就會知道了?!?/p>
她說著,硬拽起蘇姨娘的胳膊,用她的袖子,擦去了她剛才啐的唾沫。
蘇姨娘氣極:“你這是要翻天?你別忘了,我才是靖安侯府的當(dāng)家人!”
“別生氣,你很快就不是了?!边B翹沖她一笑。
這時候,門外傳來了丫鬟的通報聲:“侯爺來了!”
蘇姨娘臉色一變:“是你請侯爺來的?”
連翹朝門口迎去,回頭沖她一笑:“你猜?!?/p>
蘇姨娘終于猜到了她要做什么,臉色變得煞白。
顧德全走進門來,問連翹:“你請本侯來,是為何事?”
連翹拉著他的袖子,滿臉的誠惶誠恐:“侯爺,蘇姨娘上次因為簪子,得罪了太子妃。她為了和太子妃重修舊好,竟想出個陰招,慫恿英國公府的二夫人,把太子妃給告了。她原本打算等太子妃為了官司心煩意亂時,再‘好心’去幫她解決問題,以此博取太子妃的感激??烧l知事情辦砸了,讓太子妃知道了。如今太子妃肯定因為她,恨死咱們這些娘家人了,我們該怎么辦才好呀?”
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?顧德全沒聽明白,皺起了眉頭。
連翹連忙把兩件事都從頭到尾地跟他講了一遍。
顧德全越聽越震驚,猛地看向了蘇姨娘:“你竟敢算計太子妃?”
甭管顧傾有多不尊重她這個父親,她都是為靖安侯府光宗耀祖的人,他后半輩子的榮光,就系在顧傾身上了,蘇姨娘居然敢去得罪她!
蘇姨娘十分地委屈:“這兩件事,都因連姨娘而起。先前的簪子,就是她送的;而這一次,是她哄騙妾身,鉆進了她的圈套?!?/p>
“蘇姨娘,你自己事情敗露,就紅口白牙地來誣陷我?”連翹叉起腰,氣勢洶洶地質(zhì)問,“簪子是我送的不假,但得罪太子妃的人可不是我,而是你。至于這次的事,你憑什么說是我設(shè)下的圈套?你有證據(jù)嗎?”
蘇姨娘啞口無言,上次連翹過來給她出主意,旁邊并無第三人,所以她哪來的證據(j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