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翹見蘇姨娘無話可說,愈發(fā)得意,手指頭都戳到了她的鼻子上:“你別以為你年紀大,我尊稱你一聲姐姐,你就把我當傻子。侯爺心里跟明鏡兒似的,你可蒙不了他?!?/p>
她這是在說她老?還侯爺心里跟明鏡兒似的,明明是她挖了坑,還蒙蔽侯爺!蘇姨娘越想越氣,一手撐起身子,一手就朝連翹臉上扇。
可她哪知道,連翹等的就是這一刻,她緊盯著蘇姨娘,等她的身子一離開床沿,馬上朝后撤:“sharen了!sharen啦!侯爺快救妾身!”
在她夸張的尖叫聲中,蘇姨娘由于重心不穩(wěn),一個倒栽,重重地摔倒在床下。
連翹裝著躲閃,悄悄地伸出一腳,恰好踹在了蘇姨娘的肚子上。
蘇姨娘頓感腹中一陣絞痛,天旋地轉(zhuǎn),連叫都沒叫出一聲,就眼前一黑,暈死了過去。
連翹尖叫連連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她受了傷。
顧德全察覺到不對,趕緊叫丫鬟來扶蘇姨娘,但蘇姨娘的裙子,已經(jīng)被鮮血染紅了。
“快,快請大夫!”顧德全連聲叫喊。
大夫很快趕到,這一次,蘇姨娘可沒上次在太子府門前那樣幸運,孩子沒能保住,小產(chǎn)了。
蘇姨娘緊緊捂著肚子,臉色慘白,哀聲喚顧德全:“侯爺!”
但顧德全黑著臉,眼中只有憤怒:“你連個孩子都保不住,本侯要你有何用?!”
孩子沒保住,難道是她的錯?分明是連翹故意引誘她摔倒,又偷偷地補上了一腳。蘇姨娘又氣又委屈:“侯爺,我——”
顧德全沒等她說完,就怒氣沖沖地打斷了她:“本侯看你這個樣子,是沒有資格再管家了,你待會兒就把賬本和鑰匙都交給連翹,以后靖安侯府,由她來當家!”
他要她把掌家權(quán)移交給連翹??蘇姨娘震驚無比,正要跟顧德全理論,卻瞥見了連翹唇邊有得意的笑容在若隱若現(xiàn)。她剎那間什么都明白了,指著連翹大罵:“賤婦,你耍盡心機,就是為了掌家權(quán),是不是?!”
現(xiàn)在才發(fā)現(xiàn)?遲了!連翹此時已經(jīng)是贏家,根本不聽她爭辯,只是裝作被嚇到的樣子,直朝顧德全身后躲。
一個是歇斯底里的潑婦,一個是楚楚可憐的年輕美妾,顧德全的心,當然偏向了后者。他狠狠地瞪了蘇姨娘一樣,伸手護住連翹,帶著她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蘇姨娘一敗涂地,伏在床上,放聲痛哭,但卻于事無補了。
連翹在顧德全那兒溫存了一會兒,回到了芙蓉居。她心想著,她之所以能順利拿到掌家權(quán),多虧了李成歡,于是第二天就假借著要去逛街,盛裝打扮,去了御街忘憂茶館對面的酒樓。
這里有李成歡長期包下的房間,只要她跟掌柜的說一聲,掌柜的就會幫她去通知李成歡,來這里與她幽會。然而這一次,掌柜的卻告訴她,李成歡已經(jīng)把房間退掉了,說是以后再也不會來了。
這是什么情況?李成歡好心成全了她,卻要從此跟她一刀兩斷了?連翹想不明白,只得悻悻地回去了。
太子府里,顧傾難得沒有去濟世堂,在家陪孩子。
慕容羽聽說她昨天去了忘憂酒樓,前來關(guān)心情況。但顧傾并未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,只是跟他簡單說了幾句。
兩人正聊著,銀鈴來報,稱恪靖侯府三公子求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