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越澤點了點頭。
江妍繼續(xù)說道:“那你能娶媽媽嗎?”
薛越澤從床上坐了起來,屁股一疼,呲牙咧嘴,可他沒做理會,盯著自己的媽媽,說道:“當(dāng)然不能了,你是我媽媽啊,你不是說,親人是不可以結(jié)婚的嗎?”
江妍點了點頭,頗有耐心的看著他,伸出手揉了揉他頭頂上柔軟的頭發(fā):“其實,道理是一樣的,顧小禾是你的姑姑,也是你的親人,所以,也一樣不能娶啊……”
聞言,薛越澤一臉的失望。
糾結(jié)了半天,最后還是鉆進了江妍的被窩里,自言自語道:“算了,幸好我還有元寶和辰辰……真是便宜那個老不正經(jīng)的了……”
老不正經(jīng)?
江妍不解的看著他,不知道這么小的孩子,這么難聽的話他是從哪學(xué)來的。
趴在床邊上的弩弩突然抬起頭,輕吠了一聲,薛老拄著拐棍的聲音從門口經(jīng)過。
薛越澤將小腦袋往江妍的懷里縮了縮,很快入了睡……
——
初二這一整天,對顧小禾來說,是漫長的,身心俱疲。
當(dāng)然,體會這種無力漫長的人,還不只她一個,許佳期也是。
許佳期現(xiàn)在幾乎是度日如年,自從年前被曝光了丑聞之后,不利于她的消息漫天飛,傳的神乎其神,甚至她19歲時程陪過一個富商過夜的舊賬,也被人翻了出來,竟然還有床照。
許佳期恨的牙都咬酸了,她一個電話打給了那個曾經(jīng)包養(yǎng)過她的富商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那人早已經(jīng)于兩年前過世。
這件事看來也是壓不下去了,顧乾安昏迷著,那老男人也死了,還有誰愿意去替她出頭鎮(zhèn).壓這樣的緋聞?。
許佳期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著30層樓下的沽岫江。
曾有一刻,她想過要從這里跳下去。
可這樣的想法也只是持續(xù)了一瞬,想著顧小禾還活的瀟瀟灑灑,她就恨從心生。
憑什么她被顧家人視為掌上明珠,而自己一點地位也沒有?
憑什么所有的好男人都愿意圍著她而轉(zhuǎn),可厲澤珩卻不屑于一個正眼給她許佳期。
憑什么顧小禾手握顧氏命脈,而她作為顧家的女主人,卻連半點股權(quán)都沒有。
許佳期心里除了恨,再無其它。
可她卻忘了,她如今的名和利都是顧家給她的。
她開著的名車,住著的豪宅,帶著的名牌手表,拎著的名牌包包,游走于上層社會,這哪一樣不是顧家給的?
她也同樣忘了,若不是當(dāng)初薛霂琳肯出資資助她念完大學(xué),恐怕她如今也還游走在聲色場所里,靠出賣自己身體維持家用和妹妹的學(xué)費。
此刻,她全都忘了……
她已經(jīng)沒有能力去對付小人嘴臉的江一坤,更沒有精力去擺平外面那些夸張的性丑聞。
崩潰過后,是內(nèi)心里漫長的煎熬和沉靜,
許佳期將目光從窗外收回,將許久未打理過的頭發(fā)隨意的用皮筋扎起,臉上脂粉未施。
她轉(zhuǎn)過身的同時,手機在沙發(fā)里震動著響起。
拿起手機,她朝著屏幕上看了一眼,一個熟悉的號碼進入眼簾。
許佳期的臉色瞬間一白,很快劃開了接聽鍵,對著手機說道:“喂?馮醫(yī)生……”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