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與婦人說著什么,譚婉婉一句也聽不清。
她將視線從少年的身上收回,蹲在地上地上,氣呼呼的將自己的東西,全部又塞回的包里去。
很快,兩雙腿同時出現(xiàn)在視線之內(nèi),一大一小。
“對不起,姑娘,您沒受傷吧?”
一個年紀略微蒼老的聲音從頭頂響起,譚婉婉愣了一下后,抬起頭來。
不知道為什么,只一眼,譚婉婉就像是丟了魂似的,往后退了好幾步。
婦人見譚婉婉是這個樣子,倒也沒表現(xiàn)出詫異來,而是蹲在地上,將譚婉婉散落的東西,一件件撿起,并讓身邊的孩子送還給她,對著少年說道:“小緘,快給姐姐道歉?!?/p>
叫小緘的少年邁著細腿,走到譚婉婉的身前來,將手里的東西遞給譚婉婉,說道:“對不起姐姐,剛剛是我太著急了,所以沒來得及跟您道歉。”
譚婉婉望著身前的二人,許久也說不出話來。
這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,讓譚婉婉覺得可怕,尤其是眼前的老年婦人那種蒼白沒有血色的臉。
她艱難的將目光從婦人的臉上收回,當與少年對視時,竟然驚訝的發(fā)現(xiàn),少年雖有好看的五官,卻也白的驚人。
這種白,該怎么說呢?
如果非讓譚婉婉去形容,那么恐怕只有一個詞。
那就是“病態(tài)”。
許是意識到譚婉婉表情里的錯愕,老年婦人領著少年往后退了些許,溫和的對著譚婉婉說道:“姑娘,還請您別介意,我們的這種病,是不會傳染的……”
譚婉婉并不是這個意思,可她也沒有急著去開口解釋。
她從地上爬將起來,表情還木木的,口中隨意的答道:“哦,我沒事……”
聞言,婦人點了點頭,和身側的少年說道:“小緘,以后可不許這么莽莽撞撞的,傷了人可怎么是好?”
婦人的語氣依舊溫柔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慈態(tài),領著少年轉身朝著對面去了。
臨走前,少年還不忘回過頭來,對著譚婉婉一笑,收回目光后,這才對著婦人說道:“還不是擔心您一個人過馬路會很吃力么?”
婦人輕聲的笑了起來,白色如藕的半截手臂,在少年的頭上摸了摸:“我小緘長大了,知道照顧人了?!?/p>
“……”
譚婉婉怔怔的站在原地,看著身前的兩人越走越遠,心底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恍惚中,一個蒼白的影子從腦海中快速的閃過。
這幾年來,她第一次沒有因為一個人的蒼白而感到惡心。
多少次,她在看到擁有格外白皙皮膚的人時,都會忍不住作嘔。
即便是吐不出來,她也會反感的立刻走開。
總之,她就是不待見太白的人,尤其是男人……
但今天卻不同,她心底里第一次有了一種叫“同情”的情愫所產(chǎn)生。
這種情愫無關于病痛本身。
在這一瞬間,她突然的想到了溫知遇。
那少年就好像是溫知遇的影子,孤獨,蒼白,而又自卑……
手機突然一響,譚婉婉從充愣中回過神來。
她胡亂的將手機摸出來,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號碼,是周繼海老婆打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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