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裂的話已說出,我想也該徹底斷個干凈。我在沈府的東西,件件都是沈千穆所賜。架子上擺的十二生肖木雕,是他親手為我所做,手指都磨破了皮。梳妝盒里的首飾頭面,都是他精心搜羅買來。衣柜里的衣服,用的都是上好的布料,生怕我皮膚受損。我都一一收攏在箱子里,寫好分類。燒就不必了,物件是好的,窮苦的人那么多,總也需要幫扶。我讓人幫我搬出,捐贈給了善堂。善堂的管事官員我聽說過,是個心地善良樸實的,曾經(jīng)為了乞丐,得罪權(quán)貴。這份剛正不阿,我信他可以妥善處理我的遺物。送走所有箱攏,屋子空的更可怕了。以至于沈千穆來時,眉頭緊皺。“這屋子怎么空了這么多?”“小舅舅大婚,我一個外人,也是時候要搬出去了。”他雙唇緊抿,“那日是我說話重了,小舅舅向你道歉。”“阿暖已經(jīng)同意,即使成婚之后,你也可以繼續(xù)待在沈府,直到你成婚?!蔽覔u了搖頭,“算了吧?!彼€要再勸,我笑了笑,“小舅舅,你知道的,我不喜歡姜云暖?!薄叭绻阕屛乙恢贝氯?,我可能真的會做出什么傷害她的事情?!彼蹲?,有一瞬間的掙扎,但也不再勸我,只放下了一套衣裙。是青色的?!昂笕瘴掖蠡?,我希望你在?!薄鞍⑴蚕M悴灰屗?。”屋里靜悄悄的,一點(diǎn)生氣也感受不到。我斂了笑容,點(diǎn)了頭。“如你所愿?!比缒闼?,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。如姜云暖所愿,我再也不會橫在他們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