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無聲。
門卻被推開了一條縫,原來門并沒有關(guān)上。
岑喬透過門縫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只見寬敞的辦公室里,他正仰靠在大班椅內(nèi)。椅子是朝窗口的,背對著她。
從岑喬的方向看過去,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,只能看到他仰著的頭頂。
岑喬站在門口,出神的看了好一會兒。只看著那露出的頭頂,心底便覺五味陳雜。
原本以為可以放下的,其實(shí)不過是自欺欺人。
還是會為他擔(dān)心,為他緊張。
她推門而入,踩著高跟鞋,往辦公室里走。已經(jīng)盡可能的放輕腳步,但鞋跟還是扣著地面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應(yīng)該是睡著了,這樣的聲音也沒有驚醒他。岑喬無心環(huán)顧他的工作環(huán)境,只朝他走近。
他的確睡著了。
可是,整張臉看起來紅得不正常。
即便是睡著,眉心也痛苦的緊揪著,鼻尖上有一層細(xì)密的汗。似乎是太冷的緣故,他身子輕微發(fā)抖。
岑喬心跳一頓,幾乎是下意識抬手蓋在他額頭上。
超高的溫度,燒得心驚。
“商總,醒醒?!彼乃绨?。
他沒動靜。
岑喬心急的蹲下身,貼在他耳邊喚他,“商臨鈞,商臨鈞……你醒醒!”
忽然,手腕上一股冰涼感傳來,搭在他肩上的手,被一只大手扣住。
下一瞬,她人已經(jīng)被扯到男人腿上坐好。
岑喬一驚。
他醒了?
手撐著他身后的椅子,忙要起身站起來,被他箍住腰,重新按下。
“乖,別動?!彼耘f閉著眼,聲音沙啞。
那一聲“乖”,溫柔得像是輕哄,卻是讓岑喬酸了眼眸。
她分不清他此刻到底是清醒的還是仍舊在睡夢中,只問:“你醒了嗎?”
“嗯?!彼麖谋乔焕飸?yīng)一聲,很重的鼻音。
停頓了一會兒,才終于緩緩抬起眼來。
顯然是極不舒服,眼睛里蒙著一層輕淺的薄霧,讓他看起來有些迷蒙不清醒的模樣。
饒是如此,看到岑喬,唇角牽起一抹淡淡的笑,“你怎么來了?”
岑喬心里揪扯著,心疼。
沒回答,只道:“你燒得很厲害,打電話讓林醫(yī)生過來看看吧?!?/p>
他沒應(yīng),反倒看著她笑起來。
岑喬心里酸脹著,都是擔(dān)心。這會兒見他笑,不由得有些生氣,“都燒成這樣了,還笑。也不知道去看醫(yī)生,還以為自己是又一?!?/p>
“嗯,這就去醫(yī)院?!睕]想到,他倒是很聽話。哪像余飛說的那樣勸不動?
誰曾想,下一句卻是道:“你陪我去。”
岑喬一時愣住。幾乎要克制不住的點(diǎn)頭答應(yīng)。
回神,卻只道:“還是讓余飛陪你去吧,他很擔(dān)心你?!?/p>
“你不擔(dān)心?”商臨鈞眼神直直的盯著她,像是要將她看穿似的。
岑喬有些悵然,說不擔(dān)心的假話,她說不出來。在電梯里聽他咳嗽,已經(jīng)讓她掛心。
抬目看他一眼,“我讓余飛進(jìn)來送你去醫(yī)院?!?/p>
她正要起身,只聽到他忽然問:“你真的還想誘惑步亦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