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四十章敗家犬悲傷與絕望濃霧般纏繞著他,一眼看去,沒有昔日的從容冷靜。只有頹敗。原來從天神到喪家犬,只需要剝奪他的愛就好了。宋之雪瞬間手腳發(fā)冷。他不是這樣的,他不該是這樣的,這還是她認識的墨平洲嗎?她心里又酸又疼,密密麻麻,想要正開的情緒在腦海里叫囂,卻被死死的往下壓。忍耐已經(jīng)成了她生命中最后的習慣。兩人面對面站著,Z國的秋天似乎要更晚一些,街頭飄著褐色的落葉,順著樹干往下掉,砸在兩人中間。硬生生的砸出一道巨大的溝壑。墨平洲抬眼,一瞬間幾乎不能呼吸。她帶著一條棕色的圍巾。瘦弱的臉頰幾乎要整個埋進頭發(fā)里,甚至那輕飄飄的風都能將她吹散,一點都握不住。是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?為什么自己從未有過察覺?是什么時候開始生病的?老天是什么時候開始如此不公的?她又是什么時候產(chǎn)生離開自己的想法的?墨平洲看不清楚了。直到現(xiàn)在為止,他都無法忘記自己看到那張報告單的感覺。明明已經(jīng)失去過一次了,可那種猛的往心臟涌上來的撕扯感還是讓他無法承受。愛人要離自己遠去,生命的鴻溝沒有一個人能跨越。天底下的男人終究是一個樣。可墨平洲是不怕的,如果她害怕,自己隨時都可以跟她一起走。雖然他根本不相信那些所謂的黃泉輪回,可他知道失去了就真的沒有了,這樣恐懼的事情陪著她總歸是好的。“你都知道了嗎?”女人的聲音很輕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散。墨平洲脊背緊繃,努力的穩(wěn)住情緒朝她邁了一步。“知道了?!薄八晕襾斫幽慊丶摇!彼沃┬∝i唇覺得口腔里已經(jīng)傳來了血腥味兒,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忽然冷不丁的問:“那如果我不想治呢?”她知道的,他離不開自己。她的母親就是因病去世的,臨走前父親找遍了世界各地的名醫(yī),無數(shù)的管子插在她身上,只要睜開眼就是親人們的哭泣和挽留。這對于病人來說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??赡腥藥缀鯖]有任何猶豫?!澳蔷筒恢瘟??!甭牭竭@句話的周孝源一愣,錯誤的看過去,沒想到兩人到頭來都是瘋子。怪不得她要做這個決定!如果真按照他們自己想的來,一個說去死,一個就陪著,這哪兒是正常人!?墨平洲接著說:“你如果不想治我們就不治了,想去哪兒玩兒,想去見誰我都陪著你?!彼沃┑男膹氐琢验_,一塌糊涂。然而下一秒,她深吸一口氣,握住周孝源的手。顫抖隔著掌心傳遞過來,周孝源回握過去,擔憂地看了她一眼。宋之雪想轉(zhuǎn)頭對他笑一下,但心口疼的發(fā)麻,怎么也笑不起來。她抬眼看過去,看著男人錯愕的眼神,用盡此生最冷漠的話,在他心上剖開一個巨大的口子。她說:“墨平洲,你真天真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