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昨日那宮女刺殺之后,她就隱隱有了猜測,可是她還在等他自己告訴她。但她現(xiàn)在發(fā)現(xiàn)這法子行不通,因為這男人不管何時,都會把所有不好的事瞞得死死的。“五年前是我騙了你,所以五年后你要如法炮制,以愛為名的欺騙我嗎?”她每說一句,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。直到最后,她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,蕭墨寒終于慌了。他手忙腳亂的去替她擦眼淚,嘶啞的聲音顯得無比虛弱,“淺淺,是我不好,你別哭......別哭?!彼幌氩m著她,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?!拔也豢蓿悄愕故钦f??!”她忍無可忍的尖叫一聲。蕭墨寒呼吸一滯,眼神復雜的看著她許久,才動了動唇,“或許從一開始,我就不該自私的把你留下,讓你再受一次生離死別的痛苦?!彼滓豢s,“你說什么?”什么叫......生離死別?蕭墨寒扯了下嘴角,卻沒有成功,倒是先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自嘲,“你不是一直好奇,我的情絲蠱到底怎么解開的么?為什么你費盡心思都無能為力,我卻輕而易舉的解了?”夏清淺眼睫又是一顫,“不是因為你練的術(shù)法嗎?”他練的應該是神域秘術(shù)??墒牵酥膺€有什么?“是。不過......什么樣的術(shù)法才能在這么短時間內(nèi)速成?”即便他天賦高,即便他練武也比普通人快十倍,卻也沒有這樣短短五年就把術(shù)法練到登峰造極的。夏清淺聽他這么一說,心底那股不安無限的擴大,喃喃道:“什么樣的?”“以自身為代價?!蹦莻€時候他實在不想再受情絲蠱的控制了,他又恰恰又對生活失去了所有的希望,多活一天少活一天,于他而言根本沒有差別。他唯一想做的,就是讓自己恢復徹底的自由——哪怕短暫,但他能完成所有還未完成的事。比如他操勞多年的江山社稷,比如處理那個給他下蠱的人。他從來沒有想過,有朝一日他愛的女人還會重新出現(xiàn)在他的視線里。起初只是想報復她,所以無所顧忌的接近她,在那段不知真相的日子里,他從來無需擔心她知道以后會怎么樣——反正她也只是被強迫留在他身邊,這個女人本來就沒有心。他只想偷取這最后的一點日子,強行把她留在身邊而已。后來她割腕,他不得不放她離開,再后來她主動回來,他也并不想趕她走——可彼時他始終以為,即便他哪天死了,她也不會掉一滴眼淚。直到后來,一切真相大白,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早知如此,他絕不會時隔五年再去招惹她??墒潜藭r懊惱、悔恨、愧疚、愛戀,那么多情緒占據(jù)了他的心,他又哪里舍得再推開她?他明明不想再傷害她,可他不管怎么做,好像都是錯的。他只能瞞著,拖一天是一天,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,努力的去尋找生存的希望?!拔蚁肱隳憔靡稽c,更久一點?!彼抗馍钌畹目粗?,嗓音啞透了,“我希望你永遠不會再傷心,不會再難過,可是我還沒有找到治愈自己的辦法,你就發(fā)現(xiàn)了這一切......對不起,淺淺?!?/p>